难道……昭阳的坠落,与南风有关?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可谢长乐不敢细想,也不敢求证。她眼神复杂地看着南风。南风很快就注意到了她异样的视线。“怎么了?阿蛮,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谢长乐被他问得一慌,连忙移开目光。她的眼神有些躲闪,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南风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她磨破的伤口,很是心疼。他没有犹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啊!”谢长乐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受伤了,不宜再走动。”南风的声音温柔,动作却十分稳妥。“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我替你包扎伤口。”谢长乐窝在他的怀里,原本慌乱不安的心,竟在此刻莫名地安定了下来。她没有继续挣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头瞥向一旁,避开了他的目光。她轻声问道:“刚才的杀手,是谁派来的人?”南风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不清楚。我赶来时,就看到你身陷危险。”“你怎么会往这个方向追来?我明明告诉你,我要去楚国的。”即便知道她骗了自己,南风也没有半分生气,语气依旧温和。他对她,永远是带着心甘情愿的包容。“嗯,我知道。”他解释道,“我按你说的方向追了很久,沿途都没看到你的踪迹,连马蹄印都断了。我便猜想,你要么是换了方向,要么是途中迷了路,就顺着几条可能的岔路一路找了过来。”谢长乐心里暗忖,蓟城以西岔路众多,他怎么偏偏就精准找到了这个方向?无论他是真的猜到,还是另有原因,至少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他出现了,救下了她。两人说话间,南风的脚步微微一顿。谢长乐不小心牵动了膝盖的伤口,忍不住“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南风立刻停下脚步,低头查看,这才发现她的膝盖磨破了一大片。手掌上也是密密麻麻的擦伤,伤口处还沾着尘土。“先去前面的小河边,替你清洗一下伤口。伤口沾了脏东西,若是发炎就麻烦了。”谢长乐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沉默片刻,她又忍不住问:“刚才那个杀手,还会不会回来?”“怕是会的。”南风语气沉了沉。“他受了伤却没讨到好处,大概率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后头还会带更多帮手来。”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谢长乐,心疼道,“你真傻,没我在你身边,你真的以为你能走得掉吗?”谢长乐垂低眼眸。她自然知道,仅凭自己,根本走不出这重重危机。可她不想再连累南风了,南风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与昭阳的婚约,不该被她这个亡国遗孤拖累一辈子。南风抱着她,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小河边。河水清澈见底,岸边铺着光滑的鹅卵石。他小心翼翼地将谢长乐放下,让她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自己则蹲下身,握住她受伤的手。“别怕,会有一点疼,但必须把伤口洗干净。”南风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浸入清凉的河水中,用指腹轻轻擦拭伤口上的尘土和血渍。河水触碰到破损的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丝丝涌上心头。谢长乐忍不住皱紧眉头,葱白的手指不自觉微微颤抖。南风察觉到她的不适,动作更加轻柔些。他还时不时轻轻吹一口气,缓解她的疼痛。“忍一忍,很快就好。”他耐心地清洗着,连指甲缝里的污垢都没放过。洗完手掌,又取出随身带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撒在她的伤口上。处理完手掌,轮到膝盖时,谢长乐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的脸颊已经泛红。让一个男子看着自己的腿,实在是太过羞赧。“我……我自己来吧。”南风看出了她的窘迫,哄劝道:“阿蛮乖,听话。膝盖的伤口更深,不处理好会更麻烦。”谢长乐咬了咬唇,还是点了点头。她侧过头,闭上眼睛,尽量不去看他,可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南风轻柔地卷起她的裤腿。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露了出来,膝盖处的伤口渗着丝丝血迹,看得他心头一紧。又是一阵心疼。他取出自己干净的帕子,沾了些河水,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一点不敢用力。“疼不疼?”他边擦边问。还时不时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口气。他的气息拂过伤口,让谢长乐的脸颊更烫了。她紧紧咬着唇,久久不说话。南风动作麻利地为她上好药,用干净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谢长乐,见她红着耳朵,眼神躲闪,忍不住轻笑一声。“阿蛮怎么还这般害羞?”谢长乐被他笑得愈发窘迫,干脆转过头,不搭理他。又过了好一会儿,感觉他没再动了,才小声问:“好了吗?”“差不多了。”南风收起药瓶,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夕阳西下,太阳很快就要彻底沉下去了。“我们得尽快找个地方避一避。天黑之后视线不好,万一那个杀手带着人追来,会很麻烦。”谢长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边,轻轻点了点头。南风不再耽搁,俯身再次将谢长乐打横抱起,快步走到自己的马旁。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比谢长乐之前骑的那匹黑马更为神骏。此刻正安静地站在原地,见主人回来,轻轻打了个响鼻。谢长乐环顾四周,却没看到自己的那匹黑马的踪影。心里瞬间明白了,定是刚才被黑衣人追杀时,马儿受了惊,趁机逃走了。“我的马……”她轻声呢喃。“先不管它了,安全要紧。”南风柔声安慰。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上马背,自己则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宽大的手掌轻轻环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坐稳了。”:()阿姐借腹生子,我成宠妃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