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鳶看著那条骤降的民心曲线,眉梢几乎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知道不是你。”
段洛並没有感到什么“沉冤得雪”,只是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既不释然,也不鬆弛。
“所以——”他低声问,“局势並非没有好转的余地,是吗?”
“长安是背水一战。”夜鳶答得乾脆。
“那如果——点將台能唤醒呢?”段洛盯著她的眼睛,“长安能守得住?”
夜鳶几乎是立刻答:“能。”
段洛眯了眯眼:“你这回答太快了。”
“只是为了给我信心?”
夜鳶抬眸,鳶镜的光从她瞳孔里掠过,像电流。
“不。”她斩钉截铁。
“城统那边也很清楚——只要点將台一出,麦克瑟军团在长安本土作战,必败无疑。”
“否则,他们又何必在404区拼命渗透、煽动恐慌,让民意下滑?”
段洛愣了一下,思绪慢慢对上她的逻辑。
他心想——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他再次確认:“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凑齐二十八点民心值,唤出点將台,长安就立於不败之地?”
夜鳶点头,毫不犹豫:“嗯。”
“没骗我?”
“没。”
“你发誓。”
夜鳶:“……”
沉默了两秒。
而后抬头,语气一沉。
“以鳶镜为鑑,以夏碑为证——”
“我夜鳶之言,若有虚妄,点將台出而长安仍破——”
“我以此身葬於长安之下,死无全尸……”
段洛整个人一哆嗦。
——这女人的誓也太毒了吧?!
不至於吧?!
真的不至於!!
夜鳶的毒誓很长,还没完。
“……血化为阵,骨肉分离……”
段洛试图打断:“哎哎哎,等等——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