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条的眉头皱得发死,压力一点点堆上来。
就在这时——
“……放、放我下来——呕……”
一个半死不活的声音。
贺三水从队员背上被顛下来,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作为登记员,他一路被“浪里白条式狂奔”硬背过来——
顛到胆汁都快吐干。
可他还是举手:“我……我也信尼罗。”
白条眯起眼,语气像刀刃一样压下来:
“贺三水,认清你的位置,你现在的发言——足够逐出长安司。”
贺三水脸色惨白,但脚死死钉在原地。
他掏出一张全息照片。
“那你看看这个。”
照片展开。
背景是——大明號船舱。
尼罗倒地口吐白沫;
钟璃举剑抵胸;
周围一圈白首夏炁者,齐刷刷向他躬身。
仪式肃穆得像军部最高规格的敬献。
这画面,从未见报。
长安司的人也从未把尼罗当插旗罗剎岛的真正贡献者。
但这张照片——
无可辩驳地说明:
在夏统军部的眼里,尼罗的地位,比白条想的高太多。
白条瞳孔剧震。
可下一瞬,他把所有情绪硬生生压下。
时间在流逝。
夜司长的调令还在倒计时。
他挺直脊背,对尼罗敬了个標准军礼。
然后——语气骤然冷硬:
“抱歉。”
“段特执没有给我们命令。”
“我们执行的是夜司长的调令。”
“我最后说一次——”
他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