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浮在夜鳶身侧的镜面光芒,此刻碎成一片片冷刃似的薄光。
白条喉咙一紧,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拧住。
——他大致猜到了。
这就是司长为了开那条能容纳整支小队撤离的通道付出的代价?
整个指挥厅里,只有古琴的长音还在撑著司长的意识。
“別愣著了!”
顾恆山开口,指尖落弦的声音像断石。
“现在大战临近,司长的意识结构对『军律节奏很敏感。”顾恆山看向白条,“她最记掛点將台一事,你敲一首《將军令》配合我!”
白条深吸了口气。
“好!”
【体质:执鼓佾生】
心跳即鼓点。
律动即军威。
——咚!
咚——咚——咚咚——
鼓点一层压一层。
从乱,到齐。
从齐,到强。
从强,再收束成足以牵住意识的军律脉动,这便是《將军令》。
顾恆山的古琴隨之贴上鼓点,如山川被重新排布方向。
“山水长音”在鼓声托举下,从散乱的光斑重连成一条完整的意识线。
终於——
夜鳶的手指动了一下。
参谋长眼睛一亮:“有效了!继续——继续!!”
白条的鼓声更稳了。
古琴转入尾奏。
山川回流。
知音应和。
像有人跨越千里,把夜鳶魂识从深井里一寸寸拉回来。
碎裂的鳶镜之光在夜鳶周身重新对位。
裂片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