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芒浮起。
夜鳶的睫毛颤了颤。
终於睁眼。
“行了。”
她撑起上身,声音还带著回声般的冷硬:“我没那么脆弱。”
隨著意识回位,她周身的气息突然稳了,鳶镜所有亮芒瞬间饱和。
参谋们同时鬆了一口气。
这意味著……司长可以继续工作了。
白条这才从震惊里回神,猛然想到自己原本衝进来的目的:“夜司长!段特执他……没进传送口!!”
那一幕还卡在他脑子里:镜面阶梯闭合的那一瞬,段洛朝他们挥手,做了一个“byebye”手势。
隨意,却决绝。
像要去赴死。
白条胃里一紧,心跳又开始乱撞,刚要继续往下说……
夜鳶抬头,看向他:“此事你不用担心,第柒情报组已確认段特执安全。报了平安。”
白条整个人像被人“拔了插头”一样泄下去,差点没坐在地上。
——我靠……段特执你要是有后手,能不能早点说啊!
——我还在那儿自责了半天,以为我们是……被你“护送著逃出来”的……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內疚、亏欠、敬重、被“救”后的反射性慌乱。
混成一团,堵在喉咙上。
白条揉了揉脸,才把呼吸压住。
终究是他低估段特执了。
要不怎么叫“特执”呢,特立独行,不走寻常路。
他擦著汗,赶紧追问:“那段特执现在在哪?我得了解一下执行情况。当时我带登记官进去的时候,段特执已经——”
他竖起手刀。
“一个人把他们全乾掉了。”
参谋摇头:“不知道段特执现在在哪。”
白条傻住:“……啊?”
“不是有手机,执法册吗?都有定位——”
参谋吸口气,道:“段特执的体质达到t10。”
“t10体质周身自带磁场,会干扰定位晶片,无法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