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的钟声刚落。
长安司主厅的灯光尚未完全亮起,空气还保持著上一场爭论后的凝滯。
夜鳶正准备收起鳶镜。
【叮。】
手环震了一下。
——【特执专栏】推送新帖。
光幕自动弹开。
第一行古文字缓缓浮现: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夜鳶的眼神当场一震。
像有人在她心底某个被封存的抽屉里敲了一下。
她盯著那行字,指尖微颤。
这段文……
她见过。
在一个不能录档的房间里;
在一卷被城统定为【灭级文化】的残简上。
她想不通:段洛怎么知道这个?
…
另一侧,黎河也收到了推送。
他正推著椅子准备离开,动作因为那行文字而瞬间凝住。
尤其看到这句:【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惊讶。
那是。
史官继承者看到失传原典时才有的刺痛与颤意。
夜鳶走到他身侧:“……你也认出来了。”
黎河没有立刻回应。
他像被一股古老的力道从脊背推回椅子里,整个人缓缓坐下。
空气静得,连他吐出的那口长息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终於开口,嗓音低沉,像在述说一座文明的墓志铭:
“……那是龙鼎时代,夏统史官系最核心的一段原典。”
“后来被封禁了。”
“整个大夏史官系,几乎被屠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