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统时代,夏炁派好不容易在议席上爭到一个位置。”
“可那时夏碑已破损,法统残缺;城统六部和海王族沆瀣一气……”
“夏炁派自身都岌岌可危。”
“他们能做的,只是死命护住几个史官余脉,不让我们彻底绝嗣。”
黎河停了停,像剥开胸腔里几十年的沉默:
“从小,我们就被告诫——”
“这些东西,只能放在书里。”
“说出来,会被笑矫情。”
“拿出来,会被笑不合时宜。”
“传播,会被视作復古、反动,甚至会惹来灭顶之灾。”
他轻轻抖了一下手指:
“所以我们锁档、密藏、秘读。”
“不敢传。”
“不敢教。”
“深怕它……在这个时代再死一次。”
光幕中央,那五百字古文悬在那里,冷光、暖光叠在一起,像个静默的图腾。
黎河抬起头,盯著它。
那双歷尽废墟与铁锈的眼睛里,第一次,浮起一种混著痛意与希望的亮色。
“我以为——”
“这条『道,再没人敢用。”
“可段特执用了。”
“还用得如此自信,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天经地义。”
“不愧是特执!”
“这也是插旗,是文明的旗帜!”
黎河举目。
像看穿长安的雾墙,看向一条正在重亮的文明脉络。
“大义存心中,故能改山海;文明立笔下,故能易昼夜。“
“愿长安以此为纲,以正四肘。”
夜鳶:“同意!”
五百字。
一篇“心得”。
一段,大部分人根本看不懂的古句。
但懂的人,震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