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站在渔棚中央,对著破镜子抬了抬下巴。
镜子上的海盐雾把他的倒影磨得发灰。
上午海风把头髮吹成乱卷,外套一身潮痕,裤脚沾著沙,眼角还冒著一颗不合时宜的……青春痘。
怎么看。
都不够成熟。
不够稳重。
可能会影响治疗钟璃污症的效果。
“……得拾掇拾掇。”
他捏了捏脖子,把肩上的海盐灰拍落。
外套隨手甩到床角,步子一跨,钻进狭窄的洗漱区。
拧开海水淡化器。
哗。
冷水一泼下来,早上抹的髮蜡瞬间垮掉,化成白色泥浆,沿著太阳穴往下淌,一路滴到下巴、胸口。
……
187號渔棚外,海风裹著潮腥。
“嗡嗡嗡嗡——”!
尼罗驾著新改装的骨盆漂车从雾气里衝出来。
整辆车漆黑如深渊鱼骨。
两盏前灯是改的是“鬼鮫眼”。
尾部排气孔仿鬼鮫背部的“第三腮孔”,如呼吸般张、合、张、合。
只要油门踩到红区——腮孔会喷出一束短焰。
那声浪,像海底火山喷发。
“轰隆隆!”
从西港高速一路震到187號渔棚的门口。
他轻点剎车。
“啪。”
骨腮收束,灯膜顺次熄灭,车身像巨兽伏下。
尼罗跳下车。
抬手拍了下车屁股。
隨后,推门而入。
进门的那一刻,他当场傻眼,脚还卡在门槛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昏黄的灯泡下,冷水顺著段洛的脖颈一路滑下来,滴到锁骨,滴到胸口。
机装服半扣不扣,贴著他利索的肩线。
挺胸、提臀,撩起上衣,对著破镜子凹腹肌,凹马甲线。
还凹得特別认真。
气场凶狠,偏偏又带点不自觉的青涩。
介於小狼崽和狼王之间。
既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