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
成百上千的兽形兵士,贴著那五百米的巨躯移动。
裂潮幽鰭静伏於海中,如一头打了麻醉药的活体兵舰。
看久了,段洛眼皮开始发沉。
他打了个哈欠。
在他眼里,这一幕不像战斗,更像一场规模失控的维修作业,
一群修船工,正攀附在一艘失控的巨型战舰外壳上,重新描线、补漆、打铆。
太怪了。
不像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战斗流程。
段洛偏过头,看向西里尔。
“……他们在干什么?”
停了一下。
“不是直接打死?”
“在演练?”
“不是演练。”西里尔道,“这是在救人。”
段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救人?”
“救谁?”
“救在哪?”
三连问。
西里尔:“救平安符要保的人。”
段洛:???
受不了段洛充满求知慾的眼神,西里尔用极简的方式,把整个“救人机制”过了一遍。
段洛听得头皮发麻。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手术。
每一刀,都是外科级操作,否则那个“平安者”会断气。
“那个平安者是谁?”
西里尔摇头:“我不知道。”
补了一句:“但等祭文刻完,应该就能知道了。”
……
“千兽”仍在飞掠刻线。
整个过程,冗长、细致,像一场对深海巨兽进行的精密手术。
段洛撑著下巴,已经打了第五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