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最后一笔,落刃!
整支千兽战阵,齐停。
海面之上,像钟停鼓息,骤然一静。
妇姬出手,五指按在骨象额心。
“嘶——!!”
一声炁鸣,直入战阵。
下一刻,裂潮幽鰭体表,那些被刻下的祭文,次第亮起,宛如龙鳞逆鳞般层层攀升,从兽尾一路冲向兽首。
“吼——!!!!”
整头裂潮幽鰭,猛地一震,一声咆哮震海。
此刻的它,並非迴转。
而是——迴光返照。
它腹腔轰然擂响,像是千锤撞鼓!
整具庞然之躯,已被巫阵锁死,意识残留,仅凭最后一线本能在挣扎。
只差最后一击。
现在哪怕是个小儿,手执菜刀,在它颈上轻轻一抹——都能送它归西。
……
“到你上场了。”
“贴符者的——绝杀时刻。”
妇姬的声音穿过风浪,落入耳畔。
段洛心臟一跳。
激动的尖叫声几乎要从喉间炸出来。
不得不说,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大头”的感觉……太带劲了。
有过一次,就想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尤其想到可能还有炁料爆出,更加期待。
他正要踏前,冲入海中,斩杀那头已经被定死的界海巨兽——
“段哥!等一下!!”
一阵引擎狂响,尼罗的骨盆漂车贴著潮退线飞驶而来,一个螺旋剎车,稳稳停下。
贺三水从车上跳下,掏出相机,对准段洛,“哈”了一口气,仔细擦了擦镜头。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瓶髮蜡。
极其专业地,整理起段洛被风吹乱的头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