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玛黑眼底寒光一闪。
他的竜刀,碎了。
碎在一个“霍尔沃克的异类”手里。
不仅碎得彻底,甚至连反震的余波,都震穿了他的竜脉,让他的神识一瞬空白。
这在天竜传统中,等同於羞辱。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种几乎要衝破皮肤的躁怒和耻意,压进竜脊。
他没有再看那片碎散的刀光。
视线重新聚焦。
那头霍尔沃克的血鱷,確实挡住了他的最强一刀。
並非毫无代价。
尼罗的肉身依旧稳固,战甲仍在,可背后狂喷的血焰,已经开始出现极细微的衰减。
这是一场消耗战。
对方的血总会燃尽之时。
而他,连接锁竜井,只要夏炁还在死人,只要人头祭仍在运转,源源不绝的竜力便会持续灌入他的体內。
哪怕拖,也能拖死尼罗。
……
尼罗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完全体”。
泡了九年血水,被狩潮反覆撕过,意识层面缺损,体质也被拆过,又被人硬生生补回去。
可补过的东西,终究不完整。
不完整,就没有真正的续战力。
平时,全靠掩感药硬顶。
刚才那一刀,已经把他能烧的体能,烧得乾乾净净。
掩感药的生血效应,也到头了。
他心里有数,下一刀,他接不下来。
但尼罗脸上,没有半点动摇。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露出疲態,赫连·玛黑就会直接越过他。
而他背后,是將台。
是段哥。
整个长安,都在打。
九大正將,各守其位。
尼罗,也有自己的战位。
钟璃给他的任务,从一开始就写得清清楚楚。
——护將者。
別人护点將兵。
他,护段哥。
这不是插科打諢的“第三者”。
这是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