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確实不像是个普通的酸腐文人。
另一个机灵些的侍女见状,小声建议道:“郡主,既然太夫人如此看重他,想来必有缘由。”
“太夫人是郡主的亲生母亲,最是疼爱郡主,断不会害郡主的。郡主若真想弄明白,何不————
直接去问问太夫人?她老人家定然知晓得更清楚。”
孙尚香觉得有理。
心中的纠结促使她立刻动身前往吴国太的禪院。
她先是拐弯抹角地问了些佛经的问题,又旁敲侧击地打听诸葛诞的来歷,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知女莫若母。
吴国太看著女几那坐立不安、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她屏退左右,拉著孙尚香的手,柔声道:“我儿,你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你的婚事?”
孙尚香脸一红,扭捏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和那诸葛诞有关?”
孙尚香开口:“此人究竟如何,母亲可否如实相告?”
吴国太嘆了口气。
“————香儿,为娘確实觉得此子才堪大用。”
“论才学、谋略,诸葛诞都可谓是世间一等一的,若非如此,你兄长也不至於如此忌惮,以至於冒全天下之大不韙,也要杀了他!”
“兄长要杀了他?”孙尚香惊呼。
这是她如何也想像不到的。
吴国太知道瞒著也没什么用,於是开口。
“诸葛诞倒是个忠义孩子,对刘备更是忠心,寻常手段恐怕难以拿捏於他。”
“若他不入赘於江东,你兄长————是绝不会容他活著离开江东的。”
“可以说,他的生死,如今全繫於你身上。”
“不仅如此,此子更是坦荡无双,他虽未婚配,但刘备已寻人前去说媒,此事他亦敢直接点名,这等少年,就连老身都甚是喜欢。”
“也正因为如此,他愿不愿意娶你,其实也是两可之间。”
孙尚香听完,彻底愣住了。
她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严重。
她討厌那傢伙的牙尖嘴利,但————但要眼睁睁看著他因为自己而被哥哥杀死?
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诸葛诞那张带著淡然笑意的俊脸。
心中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