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一切,都记录在桌子上的笔记中。”
“只是很遗憾,家族传承万古的荣光,到我这里就要终结了,接下来就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吧。”
沙哑的声音从乾尸口中传出,像是风穿过枯叶,乾涩遥远。
一阵风从外面吹进来。
乾尸迅速沙化,连同身上的衣服飞快化作一捧细碎粉末,在空中打著旋,飞出窗外,融入了天地。
秦诚和虞清浅怔了怔。
两人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却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幕发生。
“应该就是那本笔记吧?”
秦诚看向桌子上一本黑色笔记。
“等一等。”虞清浅道,“咱们先查看一下二楼其他地方,等確定没有危险了,再过来看这里不迟。”
“好!”
秦诚点点头。
刚刚那一幕太诡异了。
他也有点害怕。
说话间,两人就慢步走入二楼的两间臥室。
这两间臥室,一间是住人的地方。
一间则堆著一些杂物。
这次两人没有检查得太仔细,只是確定没有危险,就回到了那具乾尸所在的桌子前。
“我来吧!”
虞清浅小心拿起桌上的黑色笔记,翻开了封面。
字跡潦草。
看起来像是仓促之间写下。
“很遗憾,我练剑十余载,终究未能打开家族的传承剑匣,恢復家族荣光,反而成了一名巫师学徒。”
“后来者,你若拿到剑匣,可隨意处置,但不必执著打开。”
“此匣唯有我族之人可凭剑道天赋开启,余者纵然强行破开,也得不到里面传承之物的认可。”
“我探查过黑羊领的情况。那诅咒来自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那里很可能有一座大墓,可惜我无力探查。”
“遗憾……我终究没能等到血月日。前任领主留下的血月果,再有半月就该成熟了。若我能吃下,或许能成一阶,或许能撑更久……”
“我在外面祭炼了一个法术,没有我处理,气味可能不太好闻,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太大困扰。”
“对了,客厅中有一尊黑山羊雕像,是在我身死时出现的。”
“我当初刚来领地时,也在前任领主的身旁发现过它。”
“当时还对我造成了不小麻烦。”
“不过这尊黑山羊雕像刚出现,就被我用一张一阶巫术捲轴封住了,你可以试试把它送出领地,或者直接劈碎。”
最后一行字几乎看不清,像是用尽力气写下的。
“林家……没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