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诺茨郡,感觉踢完所有比赛要排前三了啊,他们防守怎么这么好,才丟25个球。”徐修治感嘆。
“他们和我们的两场都已经踢完了,说实话主要是他们的门將太厉害了,你知道舒梅切尔吗?”
“没怎么看过他踢球,但是听过名字。”徐修治放下积分榜,“曼联的功勋门將吧,怎么,诺茨郡是他守门?”
“也差不多,是他的儿子,小舒梅切尔。”罗宾逊点了点头,“最离谱的是据说他的年薪居然有100万英镑,占了全队一半的薪水支出。诺茨郡也真是下了血本。”
“乖乖,这能买几十个瓦尔迪了吧。”徐修治咂舌,“你说瓦尔迪要是攻破他的球门,那媒体得怎么报导,身价得涨不少吧。”
“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本赛季我们的交锋已经全部结束了。”罗宾逊笑了笑,伸出手,“总之,欢迎你再次加入,不过这次我不用付你钱了,哈哈。”
徐修治也伸出了手。
训练场边。
保罗·佩斯基索利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反覆翻看手里那份印有拉夫堡大学校徽的文件。
“徐,除了你应该没人能看懂这东西。”保罗把文件递给徐修治,“《低温浸泡对神经肌肉募集效率及炎症动力学特徵的影响》?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
徐修治从保罗手里拿回文件,扫了一眼那个拗口的標题。
“简单来说,就是全身性的冰浴。”
保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低温首先可以让血管收缩,进而减少肿胀,还能镇痛,这个不用多说。另一个关键是泡,你知道东西放水里会受到压力吧。”
“你在把我当傻子?谁没游过泳?我还知道有浮力。”保罗瞪了徐修治一眼。
“抱歉,为了严谨,严谨。”徐修治点了两下头,“然后大家就认为,把整个人泡水里,水压就可以促进身体里体液的流动,然后更快地排出不好的东西。”
“好了,我理解了,泡澡对缓解疲劳確实有些用,然后你要做些什么呢?”保罗提前斩断了后续理论课的可能,直入主题。
“我要借你们的球员来做实验,在运动后进行不同条件的冰浴,比如温度不同、时长不同、流程不同。”徐修治看了眼保罗,確认他还在听,“然后再分別检测恢復效果,来验证这套方法是不是有用。”
“听上去还行,反正主席已经同意合作了,我会和那群小子们打好招呼的。”保罗嘆了口气,“前面两周都是一周双赛,全部一球惜败,球员们需要一点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谢谢配合,我会尽力调整好他们的身体状態的。”徐修治伸出手和保罗握了握。
“顺便,那个比赛分析的工作。。。。。。你是已经不做了吗?”保罗有些欲言又止。
“是的,忙不过来,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啊。”徐修治笑著点了点头。
。。。。。。
2010年3月2日,星期二,伯顿。
徐修治到训练基地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门口的草坪结著一层薄霜。他拎著温度计、秒表和一沓文件夹板,像拎著一个小型实验室,他先绕去更衣室后门找老大爷拿钥匙。
“这么早?”老大爷把钥匙串往他手心一塞,打量他一眼,“你们搞科研都不睡觉的?”
“睡。”徐修治把门打开,“但该准备的得先准备好。”
更衣室里空荡荡的,热水器的声音在墙后面低低响著。徐修治先把早已准备好的八个垃圾桶靠墙摆成两排,地上铺好防滑垫,又用胶带在桶靠墙那一面隨机贴了编號,从1到8,编號面朝墙,站在更衣室中央根本看不见,只有他自己走到墙边弯腰扫一眼才认得出来。
编號贴完,他又把这八只桶按编號抽籤隨机分成两组:一组做冷水,水温控制在13c左右。另一组做温水,水温控制在38c左右。这样一来,球员进来时只会看到两排长得一模一样的桶,省得谁起鬨说哪一桶看著就冷。
徐修治打开淋浴室的水龙头,测了测水温。
冷水出水七度左右,热水也能直接接上,可以稳定在五十五度上下。看到这个数字,他心里已经踏实了,只要水温够稳定,一切都很简单。
然后就是一些不简单的物理计算了,他直接打开电脑在网上找了一个计算混合水温的计算器,把参数输入,然后找了两个清洁工和一个更衣室大爷来帮忙兑水。
“嘿,小伙子,咱们以前运动完可都是热敷,你这冷水不会给人冻坏了吧。”老大爷一边拿著水管往1號桶里加水,一边嘟囔,“加好了,你来试试温度。”
“理论上来说是没事的,现在那些豪门球队都直接用零下一百多度的液氮冻个几分钟呢。”徐修治拿了根长塑料棍用力搅动了一会桶里的水,接著拿线连著温度传感器丟进水里,盯著仪表开始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