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福尔摩斯,”亨利爵士说,“您看上去真像个正在和参谋长筹划一次战役的将军啊。”
“情形正是如此,华生正在向我请令呢。”
“我也一样。”
“很好,据我了解,您今晚应邀要去我们的朋友斯塔普尔顿家吃饭吧。”
“我希望您也一同去。他们非常好客,而且我肯定,他们看到您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我和华生恐怕得去趟伦敦啊。”
“去伦敦?”
“对啊,我认为我们这个时候去伦敦会比待在这儿更加有利。”
亨利爵士的脸明显拉长了。
“我本来指望着你们陪同我渡过这个难关的。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庄园和荒原可都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地方啊。”
“亲爱的朋友,您一定要完全信任我,完全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您可以告诉您的朋友,说我们本来是很乐意和您一起前往,但发生了一件紧急事件,我们迫不得已要回伦敦去,但愿我们很快就能返回德文郡。请您记住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他们。”
“如果您坚持这样要求。”
“我实话告诉您,别无选择了。”
从男爵紧锁的眉头,我知道,他以为我们丢下他一人不管了,因而感到很沮丧。
“你们打算什么时间动身呢?”他问了一声,态度显得很冷漠。
“用过早餐就立刻出发。我们要乘马车到库姆特雷西去。不过,华生会把他的行李物品留在这里,以此当作他会返回您这儿来的保证。华生,你还要给斯塔普尔顿写个便条,说明你不能赴约,并表达歉意。”
“我也很想与你们一起回伦敦去,”亨利爵士说,“我为何就该一个人待在这儿呢?”
“因为这是您的责任,因为您答应过我,会完全按照我的吩咐去做,而我现在就要求您待在这儿。”
“那好吧,我留下来。”
“再提出一个要求!我希望您坐马车去梅里皮特别墅,不过,您到达后要把马车打发回来,并且让他们知道,您打算走路回家。”
“要横过荒原吗?”
“是啊。”
“但是,这正是您经常警示我的,叫我不要那么做啊!”
“这一回您那么做会很安全的。如果我对您的意志和勇气没有信心,那我是不会建议您这样做的。总之,您一定要这样做啊。”
“那我就这样做吧。”
“如果您珍惜自己的生命,当您横跨荒原时,千万不要朝其他方向走,只走那条从梅里皮特别墅通向格林彭大路的直路,那也是您回家的必经之路。”
“我一定按照您吩咐的去做。”
“很好,为了能赶在下午到达伦敦,我很乐意在早饭之后尽快动身。”
我对他的行程计划感到很是吃惊,因为我记得福尔摩斯昨晚对斯塔普尔顿说过,他的到访要到次日才结束。我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他会要求我一同前往,也不明白,在这样一个他自己所称的关键时刻,我们两个怎么能够不在场呢?不过,我无可奈何,只能完全服从。因此,我们和我们神情沮丧的朋友告了别。两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库姆特雷西车站,打发马车往回赶。一个小男孩正在站台上等着我们。
“有什么吩咐吗,先生?”
“卡特赖特,你马上乘坐这趟火车到伦敦。车一到站,你就用我名字给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发一封电报,说如果他找到了我遗落在他那里的记事本的话,请他用挂号信帮我把它寄到贝克大街去。”
“好的,先生。”
“你现在到车站的邮局去打听一下,看是否有我的电报。”
小男孩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封电报,福尔摩斯把它递给了我。上面写道:
电报收悉,即带空白拘票前往。五点四十分到。
莱斯特雷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