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也很麻利嘛。”
“这方面,我在熟悉我的人中间是出了名的。”
“行了,我们很快就可以试试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快。你听说过这儿分会的情况了吗?”
“我听说接纳男子汉做兄弟。”
“对你而言是这么回事,麦克默多先生。你为何离开芝加哥呢?”
“这事我可是打死也不会告诉您的!”
麦克金蒂睁开眼睛,因为他不习惯人家用这种方式回答他的话,所以觉得挺有趣的。“你为何不告诉我呢?”
“因为兄弟会的人是决不会对另外一个兄弟说谎的。”
“那么实际情况一定是不可告人了?”
“如果您愿意,也可以这么认为。”
“你听好了,先生,我作为分会头领,你可不能指望我让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不能说的人通过核查进入分会。”
麦克默多显得很为难的样子,接着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剪报。
“您不会泄露给别人吧?”麦克默多说。
“你若再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就抽你耳掴子!”麦克金蒂气急败坏地大声吼着。
“您说得对,参议员,”麦克默多怯生生地说,“我道歉,说话不动脑筋,行了,我知道了,自己在您手下是安全的。请您看看这则剪报吧。”
麦克金蒂看了看剪报上面的报道,说的是1874年新年的那个星期,芝加哥市场街湖滨酒店里,一个叫乔纳斯·平托的人被人枪杀了。
“你干的?”他把剪报递回给他时问了一声。
麦克默多点了点头。
“为何要去枪杀他?”
“我在帮助山姆大叔[7]铸造金币,或许我铸造的没有他的含金量高,但外形是一样的,铸造的成本更低。这个叫平托的人帮助我把假币推销出去……”
“干什么呢?”
“啊,意思就是说,把那种钱币推入流通渠道,后来他说他要去告密,说不定他真告密,我一刻也没有等待,立刻一枪结果了他,于是就跑到这煤区了。”
“为何到煤区?”
“因为我从报纸上看到了,在这样的地区不会特别引起人家的注意。”
麦克金蒂哈哈笑了起来。“你一开始是铸造伪币犯,然后又是杀人犯,然而你到了这儿,以为自己会受到欢迎吗?”
“大体情况是这样的。”麦克默多回答说。
“啊,我看你大有前途。对了,你还能铸造钱币吗?”
麦克默多从口袋里掏出五六个钱币。“这些都不是费城铸币厂[8]铸造的。”他说。
“可不是嘛!”麦克金蒂的一只大手把钱币举到靠近灯光处,那手就像猩猩的手一样毛茸茸的,“我真看不出有什么差别。啊!你能成为兄弟会中一个大有作为的成员,我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当中就得有一两个坏蛋,麦克默多朋友啊,因为有时候我们得保护自己。有人要对付我们,而如果我们不迎头痛击,那马上就会走投无路的。”
“是啊,我认为,自己能够与兄弟们一道为分会尽一份力量。”
“你好像很有胆量啊,我把枪对准你时,你都无所畏惧。”
“处在危险中的不是我。”
“那么是谁?”
“是您,参议员,”麦克默多从他双排纽扣厚呢外衣的侧面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打开了扳机的手枪,“我一直用枪对准着您呢,我想要是开起枪来,不会比您慢。”
“啊!”麦克金蒂气得满脸通红,然后又放声大笑起来,“呃,这么多年都没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人加入我们当中了。我看,整个分会的人都会以你为自豪的——喂,你有什么事情?你硬要来打搅我们,我就不可以单独同一位先生谈上几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