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之畏信口问:“那女孩啥情况?”符浩说:“学艺术的,业余玩摄影。”邬之畏说:“小文艺女青年啊,搭配搭配,你这满脑子都是数字,理工男和文艺女互补互补。”
黎朋眼睛放光了,对符浩的私人事情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想符浩继续说下去,做倾听状,似乎有许多问题要打听似的。他看符浩的目光也变得柔情起来。
符浩不想谈这个话题了,试图转移话题。符浩说:“这些天她比较忙,出差去亚布力企业家论坛了。对,有好几天没见着了。”
黎朋听到这儿,不无遗憾地插话说:“恰恰今年我没去,让公司副总去的。否则,也许会在论坛上见着这姑娘了。”
符浩在副座坐下,转移话题,开始摆弄着茶几上三套雪茄工具。茶几上,还摆放着一瓶朗姆酒,一壶普洱茶,两个酒杯和几个茶杯,还有两瓶矿泉水。
黎朋看在眼里,抬头问符浩:“你也抽雪茄?”
邬之畏抢着说:“人家不但抽雪茄,还抽出文化了,大师级啦。”邬之畏顺手拿起一套雪茄工具,端详着,说:“我老土,之所以抽上雪茄,还是跟他学的。”
符浩笑笑,起身,打开身后的柜门,里面是小型的雪茄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木色暗沉。符浩把木盒摆在桌上。木盒上有个古朴的标牌,写着“Cohiba”,开口处有个封条。
黎朋略往前倾身,邬之畏也好奇地凑近看着。
符浩说话的神情比较得意,就像谈论着一门得心应手的手艺,或者像一个贵妇谈论着自己钟爱的小宠物。他打开小木盒说:“这是从哈瓦那直接发过来的Cohiba,可不是多米尼加产的。”
邬之畏表示吃惊:“你啥时把业务都搞到古巴了?我都不知道啊。”
符浩笑着说:“邬总,我哪有那本钱?我可是把全部身家压在颐养保险上了啊,你说信得过就往前冲,押注一切,然后,我就压上去了。”
“哈哈。”邬之畏爽朗地大笑,指着符浩对黎朋说,“朋兄听到了没有?跟着我干的,就是这么一帮兄弟。什么事情能搞不成?”
黎朋点点头,还是把话题转向雪茄,这是符浩感兴趣的。他把目光落在雪茄上,示意符浩继续聊雪茄。
符浩回到雪茄的话题,说:“我一个朋友的叔叔,神通广大,当年调去了古巴。不知怎么就攻进内部,搞定了埃尔拉吉托烟厂。”
邬之畏一脸茫然,问:“埃尔拉吉托?”
“那是卡斯特罗的御用烟厂。”符浩白话起来,说,“就是Cohiba的老厂。后来Cohiba还开了好几家分厂。不过呢,论手工、论口味,始终是老厂最地道。和北京的老字号一样,月盛斋、爆肚冯、天兴居,就得去老店那个小破门脸才对。”
室内静默了,没有声音,窗外的枯枝在寒风中摇摆。黎朋和邬之畏,他们沉浸在符浩讲述的故事情境里了。
符浩轻轻抚着木盒,继续说:“这款是Lancero。”他冲邬之畏一笑,说,“这是长矛手,Cohiba最早的经典款。那位叔叔不知道搞定了谁,居然从厂里直接弄到了几盒。要知道,老厂产的长矛手,那是专供欧洲皇室,卷烟的都必须是女工,还得干过二十年以上。他第一时间就发给我。就为了这几盒东西,我买了个雪茄柜,专门建了这个雪茄室,养了足足四年多。”
邬之畏听得有些蒙,问:“养了四年?!烟还要养啊?”
符浩点点头,轻轻抬起木盒,把封口处展示给他们俩:“这就是当时我自己贴的封条。”
邬之畏凑过来,封条上写着日期,还有符浩的名字。掐指一算,还真是四年。
黎朋指着封条说:“这字啊,一看就是练过的,颜体。”
符浩没想到自己的字体被夸奖,略显羞涩。
邬之畏被说得痒痒的,他的表情告诉符浩,想抽一口了。
符浩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撕开纸皮,用手指揉着烟叶,散碎在玻璃碟子里,递给邬之畏。邬之畏照样揉了一段。
符浩说:“记住这手感。八哥你看,卷烟是碎烟叶,它和茶叶一样,要尝新。明前春茶秋后烟。放得越久越干,就寡淡无味啦。雪茄呢,是完整的烟叶一层层卷起来的,像一坛好酒,越久越醇。”
符浩捧起木盒,语气里微微有些兴奋:“我等这一天也等了许久。黎总大驾光临,还有八哥,今天我们就一起开启,当是迎接贵宾。”
黎朋说:“符总,你这太隆重了。”
符浩说:“叫我浩子,我听着舒服。”
此时,邬之畏有些迫不及待,他文绉绉地说:“我们一起开启未来。”
符浩放下木盒,用小刀划开封条,打开盒子,拿出两支雪茄,递给他们,自己也拿起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