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志高按了一下立在茶几上的呼叫器,茶艺师轻轻推门进来,面带微笑,烧水泡茶。
后来,邬之畏听到戴志高报告,有些不以为然。他只关注两点:第一,5亿投入,大概什么价位出来,能赚多少;第二,何时出来,别套成股东。要短平快,快进快出,大道理人人都会讲,赚钱是王道。至于多少股份,引进其他战略投资者,在他看来都是扯淡,啥叫战略投资者?就那么一些银子,他们投钱进来了,就会动用所有资源为你所用?做梦吧!除非对方是大股东。
戴志高听着,本来用脑子在记。他怕听岔了,就随手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A4纸,从笔筒里取出一支笔,认认真真地一字不落地记录下来。
戴志高说:“5亿能换多少股份还是得认真对待。我感觉这里面有文章,别一不小心陷进去了,那就麻烦了。”
邬之畏摇摇头:“这是黎总送给我们的一份礼物,他们岂能给我们设套?我们的重大资产重组项目还在进行中,他们还会得罪我们?不会!当然,你能够想到这一层也不错,万事多个心眼儿不是坏事。”
邬之畏让戴志高去找符浩,凡是涉及专业问题,让符浩给把把关。这个项目上,以戴志高为主,符浩为辅。
邬之畏这番强调,也许仅仅是从工作层面的例行提醒和安排,但在戴志高听来,是肯定与重用,一时心里激**,如打鸡血一般。他痛快而响亮地回应:“明白!”
戴志高要请符浩吃饭,符浩正在外面,刚谈完事情在回家路上。听着戴志高言辞恳切,他开着免提车载电话说:“啥事儿,还这么郑重其事的?我们不是天天吃饭吗,还用得着这么恳切和急迫?”
戴志高说:“有要事相商,我从云集团回来了,你是聪明人,不用我说那么白吧。”
符浩一听,这件事还确实属于正事。虽然他把这摊事推给了戴志高,自己也答应过做辅助角色,但邬之畏是不怎么放心的。
符浩查了海河软件的财务数据,给戴志高回复说可以搞。
邬之畏敲定了戴志高提交的受让海河软件持股的方案。“看来我们的戴执行总裁搞起资本来,也有一套。别信云山雾罩的那一套,投资有钱赚就是王道。不赚钱的投资,花样再怎么好看,也是狗屁不值,什么高大上的格局、视野,还国际化的,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对戴志高说,“这一票,赚点儿烟酒钱,够你娶媳妇了。”
戴志高听了,五味杂陈,心里涌起百般感激之情。一是老板对自己独立完成的这桩股权收购很满意,对自己的能力给予了肯定,自然踏实;二是听老板的话外音,到时候这笔投资赚钱了,自己还可以分成;三是老板关心自己娶媳妇的事儿,看来老板不仅在提拔自己,还关注自己的私人生活。说实话,自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从邬之畏办公室出来,拿着汇报文件,与匆匆而来的符浩撞了一个满怀。符浩正在接听着电话,注意力都在与对方的电话沟通中。当他抵达邬之畏办公室,正要迈腿进去的时候,冷不防被拿着资料、满心欢喜的戴志高一个转身,给撞了。符浩说:“啥事儿这么高兴?”戴志高个头偏矮,与符浩碰撞占不了任何优势,一头撞到符浩的下巴,躲闪不及,双手随之一抖,资料散落在地。
戴志高说:“哎呀,浩子,跟谁打电话呢,这么专注?你打电话用耳朵就得了,犯不上用眼睛,你却心无旁骛,视而不见。跟哪个美眉?”
符浩摸着下巴,故意龇牙咧嘴,装着疼痛的样子,懒得和他逗嘴。他挂了电话,看着戴志高说:“那个合同签了?”
戴志高明知故问:“哪个合同?”
“受让海河软件股份。”
戴志高俯身从地上捡起来资料,在符浩面前扬了扬,让他看了一下汇报题目,果然是受让股份。然后赶紧移开,把文件材料给折起来,说:“对,搞定了。不过,抱歉啊,这类东西不让第三人看,担心泄露内幕消息。”
符浩轻拍了一下戴志高的头:“我算外人吗?不过,不用给我看,避免到时候出啥事儿了,把我牵连进去。”
戴志高立即给符浩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浩子觉悟高!”他神秘地补充一句,“不过,我觉得可以的话,肯定与你分享。”
符浩呵呵一笑,就进去了。
邬之畏关心两家保险公司合并进展的情况。他似乎要盘算时间和节奏。
符浩说:“整体进展顺利,内部审计已经结束了,服务机构在整理报告。根据我的个人判断,这个案子通过率蛮高。”
邬之畏也兴奋了:“怎么说?”
符浩说:“现在监管部门最不喜欢的是忽悠式重组、假大空式重组。他们重点关注的是什么呢?是标的资产进入上市公司后,是否在可预期的未来能够给上市公司持续带来稳定的增长利润贡献。颐养保险属于后者,不仅有持续盈利能力,而且并购重组的当年就能够做出贡献。”
邬之畏问:“报上去后,多久会核准批复?”
“会很快的。”
“能有多快?”
“还有三个月吧。”
“还得三个月?”
“如果是直接上市,IPO,估计得三年。”
邬之畏一摆手:“不整那个。”他跟符浩说,“这里面有什么窍门,你跟我说,虽然是战略重组,该保障的利益我们得保障。”
符浩说:“放心吧。如果不合适,你就可以不签字。”
邬之畏连连摆手:“不至于,我们的目标就是重组成功。”
他们闲聊了一会儿,邬之畏提到了海河软件的事情,说这事情就交给戴志高去玩,玩好了大家就有钱赚,他能讨一个好媳妇。戴志高不容易啊,毕竟跟着自己这么多年,怎么的也得给成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