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点儿股份有用吗?没用!”
“我听出来了,浩子是另有打算。说来听听,看看我这八哥能否参与,吃肉喝汤,可以跟着玩一把。”
符浩认真想了想:“都是一些高风险的项目,不适合八哥。”
邬之畏突然说:“当初那个金科投资的壳还在吧?”
“在。”符浩明白了,故意说,“八哥咋还记着这么小的一个公司?”
“我想,把它给收回来。”
“收回来?当初是我公司拿下的。”符浩自然一口回绝。
“当初我没有眼光,也没有闲心,现在腾出手来了,可以搞些事情。”邬之畏直视着符浩,“放在你那儿,闲着也是闲着。”
“没有闲着,我在用这家公司做一些项目。”符浩说。
邬之畏头也不抬地说:“你仔细想想。想好了,跟八哥说一声。八哥不会亏待你的。”
符浩从斗牛大厦出来,就知道邬之畏已经掌握了他在张罗钼矿的项目。他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提议一百遍。
因此,当张茂雨过来特意告诉他,邬之畏已经派人去内蒙古调查钼矿时,只是再次确认了邬之畏对钼矿有所图。所有信息串起来,就明朗了,邬之畏要对他下手。
符浩说:“怕啥?我们合法合规买的,没有人可以从我手里夺走。除非,他们用银子砸!”
“兄弟,你很淡定嘛。”张茂雨说,“你跟随邬之畏时间不短,知道他的为人和手段,只要他想要的,他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
张茂雨说到这儿,额头渗出了汗珠。他想起来,当初虽是邬之畏救了自己,但自己也付出了巨额的代价。那些被跟踪、围剿的细节历历在目,感觉一股股凉风,从后背透进来。
符浩明白张茂雨此时的心理。此时此刻,符浩不能有任何紧张,在队友恐惧的时候,他也跟着消沉,传递错误的信息,那只会不战而降,满盘皆输。何况,他背后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
当然,这股力量是黎朋。
符浩站起来安抚张茂雨:“没事的,我了解他,放心。”
望着符浩坚定的眼神,张茂雨感觉松了一口气。他说:“千万不能硬扛啊,如果逼急了,我们就妥协。”
符浩看着他一脸惶急,扶着他的肩膀,拍了拍。
戴志高一大早开车过来找葛副总,保安不认识他,把他挡在门外。他狠狠瞪着保安:“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他把你开了?”胖子保安上下打量着戴志高,说:“不管你是谁,没有预约,也没有执行公务的证件,不是公务人员,我们有规定,就是不能进。”戴志高在大堂手指着楼顶,说:“你们葛副总见我都要礼让三分,你竟然在这儿冲我狠!”保安就是不让他进,让他打电话,让人下来接。葛副总的电话就是没人接,微信也不回,戴志高频繁打,每打一次,狠狠地摁着手机,气不打一处来似的。保安在一旁看着他,同时检查着进出的客人相关证件、进出卡。好不容易打通了葛副总电话,戴志高第一句就是:“葛副总,进你们公司一趟,比进皇宫还难啊!”葛副总在电话中表示歉意:“开晨会去了,我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刚回到办公室,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原来是你打的。辛苦了,我马上下来。”戴志高摁掉电话,又狠狠瞪了保安一眼,保安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电梯门打开,葛副总出来,大老远就隔着刷卡进出的安全门伸出手,表示欢迎。“欢迎欢迎!”戴志高伸出手握着,葛副总跟保安晃着工作牌,然后他刷卡出来,又带着戴志高刷卡进来。保安冲着葛副总点头示意。葛副总看着戴志高一脸怒容未消,说:“这里的管理比较刻板,他们干这活儿也不容易。让戴总受委屈了。”戴志高说:“算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们去了葛副总的办公室。戴志高开门见山地问:“海河软件的钱收到了吗?”葛副总说:“收到了,还有最后一笔,这些日子处理掉。”戴志高说:“我们到时候就直接把5%的收益金给扣了啊。”葛副总说:“没问题,合作愉快。”
戴志高在沙发上坐下,说:“这次来不光说这个事儿,相比较而言,这些都是小事。我是受老板委托,想提前还款。”
“提前还款?还什么款?”
“融资款。我们不是跟贵集团融资了一大笔吗?”
葛副总想起来了什么:“不是没有到期吗?还有小半年。”
“我们老板说想先还了。”
“为何?你们股票还在锁定期,没有套现,哪儿来的现金?”
戴志高犹豫着说:“现金这点儿事,邬老板找了信托资金,应该可以的。”
“信托资金还贷款?信托成本在10%左右,银行贷款融资成本才多少?你们这是借高利贷还低利息的产品啊。你们老板咋想的啊?”
戴志高说:“老板咋想的我不知道。”
葛副总在琢磨着他的话。葛副总说:“你们既然提出来先还款这件事,我得及时跟老板汇报,看接下来怎么处理。”
“谢谢了。”戴志高说,“对了,上次那个代持合同是不是得给我一份?我们两家签的。”
“上次没有给你们吗?”
“没有,上次盖完章后,给你们送过来盖章,当天没有盖成,我就提前走了。”
“哦,我找找。”葛副总起身在他的资料柜里翻找,果然翻到两份代持合同。他取出一份,递给戴志高:“我给忘了。”
戴志高接过代持合同,装进手包里,就起身要走。葛副总留他吃饭,戴志高说:“回去老板还得安排我干活儿呢。”他边与送行的葛副总并肩走向电梯,边自嘲说,“别看我是集团执行总裁,本质上啥都不管,啥都干,啥都管不了,老板让干啥就干啥,说白了,就是一个高级执行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