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不打算多等一天,他知道附近有一辆黑车也是朝那边去的。只不过他从来没有坐过这辆车。
陈修远上车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两个家伙也上了车。
不过他一上车心中就有些后悔。
这破车真能开这么远的路吗?
要知道这次陈修远的目的地可是跨市的。
一路上尽是些不顺心的事。
算了摆烂吧。
现在车上人还太少,司机显然没有发车的意思,陈修远坐下来直接开始刷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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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44。
曲曲折折的盘山公路上,一辆本该报废的大巴正在行驶。
天空中飘着牛毛细雨。
随着海拔上升,寒意渐浓。
司机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嘴边哈了下热气。
随后他压低声音说道:“山里真够冷的。我跟你们说,这条路没拓宽前那可邪门得很,根本没人敢走夜路的。我表哥以前是给人家送货的。有次,一批货要得急了就在这里走了一次夜路,人就直接疯掉了。再后来路要拓宽了,呐,就在那个位置挖出一大片乱葬岗。”
司机胡乱一指,后头聊天的几人也不知看清楚没有。
“师傅,大晚上的,说点其他的吧,你说这个我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怕啥,只要胆子大,女鬼放产假。我就乐意听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师傅你接着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能考虑一下女同志的感受吗?”
“我说这位大姐,这都什么年月了,你还真信有鬼怪啊!”
“你可千万别这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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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晚上,大巴依旧没坐满,仅有十二人。
此刻车内一半人因为司机带起来的话题变得活跃起来,另一半还在昏昏欲睡中。
陈修远一声不吭地坐在窗边。
要不是没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他才不会坐这种黑车呢。
陈修远呆呆地望着无边的夜色,心中一直翻来覆去想着老爷子交代的话。
热闹是他们的,不属于自己。
那是一年前的今天。
还在实习期的陈修远突然收到家里邻居打来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去陈修远是在医院见的爷爷最后一面。
医院里爷爷的状态非常差,胸膛开了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