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枪打的。
见面时子弹因为太靠近心脏还没有取出来,爷爷已经虚弱得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见到这个唯一的孙子到来,爷爷才强行打起精神头。
也就撑了那么短短的几分钟吧。
勉强算是交代完后事,爷爷拔下了自己扎在后颈的一根定魂针。
“墓,墓,墓。。。。。。”
想起老爷子在弥留之际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字,陈修远不由自主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该死的盗墓贼,老子迟早弄死你们!”
眼眶微红。
过了一会儿陈远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咬牙掏出手机点开V信。
手指对着一个头像犹豫了半天还是点了下去。
“爷爷已经过完头周年祭了,你们还不打算回来是吗?”陈修远咬着牙把字发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V信声音一响,有人回复了:“爷爷的事,爸爸妈妈也特别伤心。小远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家里的事都交给你,你爷爷一定会特别放心的。爸爸妈妈在这里,呃,这里工作很忙,实在是回不去。”
一大段文字发了过来。
陈修远只是看了个开头就再也没有兴趣看下去。
那边大概是不放心,直接点了语音通话。
“喂小远,你有在听吗?小远。。。。。。小远。。。。。。爸爸妈妈是有苦衷的,有的事不能告诉你。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
“你安心学习,再过几年,爸爸妈妈一定会去看你,小远你说句话啊,有在听吗?小远。。。。。。。”
通话倒是接通了,只不过陈修远一句话都不说。
还安心学习?你儿子毕业都一年了,陈修远轻蔑一笑,直接按掉了通话。
至于他们口中的工作?
放狗屁!
有什么比爷爷还重要的吗?
十几年了都是这样过的,已经习惯了。
陈修远恢复了毫无波澜的面庞,他继续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夜很黑。
车还在行驶。
司机从一旁拿起烟盒凑到嘴边灵活地叼起一根,脚下点了一下刹车,单手方向盘一打,公交车就驶入了长长的下坡道。
坡并不是很陡,但是下坡后雨骤然变大了。
司机不得不把雨刮器调快了一档。
“师傅,快说说你表哥后来怎么样了?”刚才与司机聊天聊得最欢的瘦高个男人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