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嫌恶地甩开时琸的头发,最后连一丝眼神都没有留给他,抬步往门口走去。
被水淋到的脸开始发烫,时琸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清楚地感受着身上温度的变化。
这种陌生的感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因为这正是他昨夜在鹿柚身上涂的东西,遇到水就会反应。
时琸凶狠地低下头,手撕扯开领带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的理智在慢慢的被击溃,他猩红的眼神环顾一周,最后落在跌坐在门边的女人身上。
潘依美被这眼神吓到,而后看着时琸像是要跟丧尸变身一样的不对劲,她心里打鼓再也不顾上家里的破产有没有救,转身连滚带爬地要逃命。
脚腕被一只手抓住,巨大的力量将她拽回去。
“救命!救命!”
潘依美慌张地拽上门槛,伸腿要去踢时琸,却被一把拎起。
此时的时琸就像是发了狠的凶兽,他不顾潘依美拒绝拖着他直直往楼梯上走去。
“不要!”
“啊!”
惨叫声在时琸偏僻的西楼别院里乱窜,从起初的奋力喊救命到最后生无可恋只剩游丝般的呼吸。
。。。。。。
南江北站,离鹿柚到站就剩下最后一分钟时间。
“少爷,您确定这位鹿小姐就是当年救你的女孩子?”顶着一头金色卷发的少年靠在辆夺目的迈巴赫边上,他侧身对着坐在后座的男人小声询问。
西门初透过车窗往高铁站的门口轻扫了一眼,最后无声的眼神落在少年的身上。
“你在质疑我?”
“不敢。”童南收敛了开玩笑的表情,低声道:“只是我昨晚观察过了,她看您的眼神真的很陌生,您离开也才六年,她真的就完全忘记您了?”
西门初眼神黯淡:“忘记了才正常。”
当年离开的时候可是他亲自通过催眠抹去了鹿柚对他所有的记忆。
童南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带着不解的眼神朝大门看去。
“少爷,她出来了!”童南刚惊呼了声,西门初早从另一边下了车,人已经快要碰到鹿柚的手了。
童南汗颜,他家少爷这模样真的很不值钱诶!
“鹿柚。”
鹿柚刚出了高铁站就听到有人在叫她,她循声望去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一套白色西装的男人。
西门初略显拘谨无措地站在原地,因为紧张手背在了后面微微发抖。
他见着鹿柚看过来,僵硬地伸出手挥了一挥:“是我。”
“西,西……”鹿柚微皱起眉,她隐隐记得昨晚姜姒叫了他一声西什么的?
“西门初。”西门初说了自己的名字,大步一跨走到了鹿柚身边。
鹿柚微笑着点头:“西门先生,你怎么会在南江?”
西门初笑容有些拘谨,伸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要怎么样说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