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道:“我戴这做什么,怪沉的。”
段管家道:“这可是近日里京城时兴的香囊球。传闻各家夫人都会佩戴。娘子不带上总为不美。”
芸娘无奈,只好就这么带着出去了。
来了前堂,那大理寺丞家的徐夫人正坐着喝茶。
见芸娘来了,她赶忙起身行礼道:“见过姐姐,妹妹又未下拜帖,擅自来了。”
她行动之间,果然有个银色的忍冬纹香囊球,在身侧摆动。
芸娘想起那日宫宴,她坑自己,就心中不高兴。
因而冷淡道:“不知徐夫人进入来我这儿,所为何事呀?”
徐夫人见芸娘淡淡的,面上尴尬,她见芸娘坐下了,也顺势坐下道:“我听闻,姐姐喜得贵女,因而前来探望。”
芸娘看着她虚伪的嘴脸,饮了口茶道:“是啊,孩子如今快两个月了。刚满月时,皇后娘娘还差人送来了好多礼品。我正说进宫谢恩,可皇后早已传了口谕,叫我好生在家休养,说是待孩子百岁过了,再出门呐!”
徐夫人尴尬道:“是啊,皇后娘娘看重姐姐。我这来的匆忙,也未及准备,我这对缠金的手镯,是前儿个新打的,就当给外甥女的贺仪吧。”
说着将腕上的一对镯子退了下来,让身边的女婢送了过来。
芸娘示意小翠接过来,嘴上却说:“这怎么好意思呐?真是让徐夫人破费了。”
说罢脸上浮现了笑意,心里却想的是:谁是你的外甥女!
徐夫人见芸娘一点儿不推辞地收了,银牙暗咬。
“不瞒姐姐,我上个月也才诞下一子。我家郎君很是高兴,公爹刚给起了名字,夫君就给起了小字,叫承美,直说我徐家后继良才!”
芸娘点点头:“徐夫人大喜了。”
说罢又端起了茶杯。
徐夫人见芸娘仿佛不识人情往来一般,心中惊诧。
良久,徐夫人终于开口:“我家承美可是个贴心的孩子。”
芸娘见她还不走,只好应付道:“哦?”
徐夫人继续道:“生他之前,我只以为妇人生产,很是凶险。谁知我家承美只用了两刻钟便出来了!我家郎君都说他是心疼他娘,不想我受罪呐!”
说罢,笑吟吟地看着芸娘。
芸娘心知她这是笑话自己难产,更不待见她了,于是出言讽刺道:“那徐夫人可真是菩萨保佑,既如此,更要多为徐家开枝散叶了。”
徐夫人见芸娘爱答不理的,自己实在是坐不下去了。
她看了看身边的女婢,女婢示意她开口。
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我听闻薛将军近日带了个人回来?不知可是将军的姬妾?”
芸娘听她问这件事儿,心中疑惑道:她问这做什么?她他有什么关系?她是想膈应膈应我?还是想知道些什么?
芸娘提防道:“是有这么档子事儿。”
之后后便不再说话。
徐夫人见她又不说话了,只好再问:“不知是哪里来的姬妾?我听闻近来京中盛行纳胡姬,不怕姐姐笑话,我这没见识的,竟还没见过。今儿个若是姐姐方便,可否让我见一见那姬妾?”
芸娘也不是个三岁孩童,听到这儿,她就明白了:这徐夫人今天是冲着那梅坞里的人来的。
薛富藏的那样深,轻易不让人出入,今天这徐夫人就来找人了。只怕那梅坞的人身份不简单。我今儿个可要好好问问薛富!
只是现下如何打发这徐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