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见崔玄韬也不与他们几个长辈说话,想着巧儿刚成亲,也不好为难他,便道:“你哥哥嫂嫂和几个弟弟妹妹在花厅等你们,你们同辈人,话多谢,去见见他们吧。”
巧儿也觉得崔玄韬如此冷面有些尴尬,闻言松一口气道:“谢婶娘。”
他二人一同去了花厅,巧儿有心提醒他不要如此冷漠,又担心触怒了他,当下恼了,自己更丢脸,不好收场,只好心里盼着大家都看不出来。
怀仁,环儿和怀恩在花厅说话,见两位新人进来了,三人起身,怀仁道:“巧儿回来了。”
巧儿墩身行礼,崔玄韬抱拳。
对面几人也还了礼,环儿拉着巧儿问:“新婚几日感觉如何?”
巧儿羞怯道:“还好。”
环儿大大咧咧道:“怎么个好法,说来听听?”
崔玄韬皱眉,心里觉得这薛家人真是口无遮拦。
怀仁清楚地看见崔玄韬皱眉,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玄韬兄,舍妹交给你了。”
崔玄韬回礼道:“见过兄长。”
环儿见这新婿没个笑模样,还不甚开口说话,心中很是看不上他,她拉了巧儿回房细聊。
怀恩在他们成亲那日就对这个姐夫很是不满,今日他也没给他好脸。
倒是崔玄韬主动与他攀谈:“听闻二弟入了国子监?”
怀恩学着他高傲的样子道:“不错。”
崔玄韬看他似是不喜自己,也不再说话。
三人尴尬沉默地坐着。
济广进来了,他到底是小孩子,热情道:“济广见过姐夫。”
崔玄韬看他是个孩子,温和道:“济广有礼了。不知济广可读书了?”
济广坦诚道:“我跟随姚家书院,姚崇道夫子进学。”
崔玄韬意外道:“姚崇道可是诗书大儒,他不轻易收徒弟啊!”
怀恩骄傲道:“我爹在阵前救过姚家子侄,姚夫子对我薛家自然不一样。”
怀恩以为自己是炫耀,可这话听在催玄韬耳朵里,却变了味儿。
崔玄韬心想:这薛家果然没什么底蕴,挟恩图报,算什么君子!
他觉得这屋里实在气闷,想去院中透透气。
可刚走到门口,一道鞭子便甩了过来。
他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清脆的小娃声呵斥他:“走路不长眼吗!你险些踩了我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