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陈情(下)
芸娘匍匐在地,不敢回一句,她只觉得在多说一句自己就是万劫不复的罪人!不对!自己已经是万劫不复的罪人了!自己做了多少害呀!害了多少人呀!
穿过来是来做什么的?害人的吗?
突然,芸娘心生一丝灵机。
不对呀!他是皇帝,享有万民供奉,就要承担万民的命运。怎么他说的,好像我要为这些负责?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不与皇后说清楚,才害得皇后忧思过重,险些保不住孩子和自己的性命!
他纵容孙贵妃为所欲为,才害自己差点老死在掖庭!还有那么多宫女都死在孙贵妃手中!
贪腐一案就更与自己无关了,只要他想查,那不是迟早会查到线索?怎么说的好像自己害他再也查不明白了?
从进了这太极殿,这皇帝就步步紧逼,挑动自己的愧疚感,他是想做什么?
哦!我明白了,他这是故意引导我,给我定个罪人的身份,从而让我自我怀疑,再没了心气儿查薛富之事!
什么看我是薛富之妻,不好处罚我?
他要是真在乎薛富,还会让他回家等死?
思及此,芸娘心里唾弃了皇帝千遍万遍!
这坏老头!心都黑了!
我夫君危在旦夕,他害为了自己的利益忽悠我!
芸娘想了想,委婉道:“臣妇愚钝,不知皇上大计,从前是臣妇不对。只是今日,薛富中毒之事与圣上遇刺并无直接联系。是有心人利用刺杀的时机毒害薛富,皇上细想想,只要抓住给薛富下毒之人,就能牵出他幕后之人,到时是谁里应外合刺杀皇上,不就一清二楚了?”
皇帝目光微动:“这件事,我自有安排,你只回去,照顾好仲德就是了。”
芸娘腹诽:见我不上钩就敷衍我!回去照顾薛富?怎么照顾?看他毒发身亡吗?
“臣妇一心想就我的夫君。圣上,薛富自从军就跟着圣上,他一心忠于您,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死了,只怕百姓唏嘘。”
“百姓唏嘘?我从前真是低看你了。虽是小地方来的,倒是会逼迫人!百姓只怕也是在你的引导之下,才觉着唏嘘吧?你与你的家人这几日很是忙乱呀!朕劝你一句,莫要上蹿下跳了!仲德为我而死,我不会亏待他,到时你的荣华富贵不少半分!”
芸娘急了:“皇上,为什么你不愿意为他找出下毒之人?且不说他为你戎马半生,只说为你破了这刺杀的悬案,查出这下毒之人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呀!”
“百利?无一害?”皇帝失笑:“再怎么精明,也到底是无知妇孺啊!这京城,盘根错节,我一个帝王都百般掣肘,身不由己。许多事情,表面看着小事一桩,实际上呢?拔出萝卜带出泥,不知道能生出多少事端!我不查自有我不查的理由!”
芸娘不依不饶:“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