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不知道该怎么说:“这。。。。。。”
“我明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就想从前的那些事儿。我一直以为,我做了皇后,有了权利,你们就要匍匐在我的脚下,为我办事。可我忘了,人与人的相处,都是交换。你们敬着我,受我差遣,是要我在你们有难的时候站出来,帮你们的。我可是说对了?”
芸娘不敢表态:“娘娘。”
“你们为我做了事,尤其是你,你救过我的性命。可在你有难的时候,我顾忌着皇上,都没帮你。你可是恼了?”
“臣妇不敢。”
“怎么不敢?你离京的时候,都没来宫里见见我。”
“臣妇。。。。。。臣妇当时进不得宫了。”
“哦!我忘了,我收了你的诰命。唉,那你就更怨我了吧?丈夫生死不明,自己的诰命还没了,我可说是落井下石了。”
“臣妇不敢。”
“不怨你们,不怨。都是我和皇上。我们太自信了。我们以为人人都拥戴我们。尤其是皇上,他这几年,没少霍霍国库,又是建东都,又是修渠的。唉,我现在才看明白,百姓拥不拥戴我们,就看我们能不能让他们过好日子,不让百姓过好日子的帝后,这位子也坐不长。”
“娘娘英明。”芸娘久违地拍马屁。
“那怎么你们从前不告诉我们呢?偏偏让我什么都失去了,才自己想明白?”
“这。。。。。。”
因为没有人有义务教给你所有道理!
芸娘心中腹诽。
可她不敢乱说,只糊弄道:“臣妇不在其位,体会不了娘娘的难处。”
“对对对,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唉,都没了!”太后绝望道。
“娘娘还是太后,还有太上皇,皇上皇后也一心孝敬您。”芸娘极力安慰。
“孝敬?他要真孝敬我,怎么会把他哥杀了?我四个子女,如今只剩两个了!”
“是呀,娘娘,您就是为了裕王,也要振作起来呀!”
“芸娘,你可是说对了,如今我唯一的念想也就是承平了。”
芸娘看时机差不多了,掏出来袖中一直带着的东西,上前递给太后。
“娘娘,臣妇在民间偶然得了此物,不敢自专,特带来给娘娘看看,这可是真的?”
太后打开,发现是一枚印鉴,仔细查看,又惊坐起来,吩咐侍女拿纸过来。
她在纸上印了一印,仔细看纸上的红印:“你从哪儿得的?”
“在一个临刑的犯人手中。”
芸娘说出早备好的词。
“你真是上天派来帮我陈家的人!”太后真心道。
“你可知我从前为何总是一副没有主意的模样?就是因为我没有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