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愤愤道:“前朝灭国,传国玉玺早早让皇上收了,可这皇后之印一直下落不明。我曾想让皇上为我搜寻,可皇上忙于国事,一直想不起来。我做了几年皇后,一直不敢颁布懿旨,就是我没有这方印呀!”
“娘娘辛苦。”
“哪是辛苦?是憋屈!真是造化弄人!偏偏我已经不是皇后的时候,它失而复得。”
“是臣妇寻的晚了。”
芸娘心想:若不是怕留在自己手里给家里招来祸患,我才不拿出来!
“怎么能怨你呢?你是好的,事事都帮我。只是我如今已经不是皇后了,我拿着,也是给了我那媳妇。”
芸娘终于放下心:“这就是娘娘的事了。”
辞别了太后,芸娘往宫门走去。
正走着,一个小太监跑来:“魏国夫人,魏国夫人,冯贵妃有请。”
冯贵妃?芸娘心中一紧:这后齐的贵妃可都不是什么好人,她见自己干什么?
可尊卑有别,也不敢不去。
冯贵妃住在从前孙贵妃住过的蓬莱殿。
芸娘一进去,那冯贵妃就迎上来:“薛夫人!你可还记得我?”
芸娘杏眼圆睁:“冯淼!”
冯淼如今衣饰华贵,再不是从前掖庭中的宫人:“是我不错!”
“你不是在掖庭?”
“这还要多谢薛夫人了。当日你身陷内宫,还不认命,一心筹谋出宫,令我大感震惊。与你相比,我实在是胸无大志,甘为人仆!自你走后,我殚精竭虑,也谋划着出宫。正赶上太上皇赐侧妃给当今圣上,我被选为侧妃随侍。就这样,我真的出宫了。我原本想找机会离开京城,可谁知,皇上待我甚好,我也就留在了王府里。如今皇上登上大宝,还封了我做贵妃。”
芸娘惊讶地不知该说什么。
冯贵妃又道:“薛夫人,你说,说起来,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
“不不,这都是娘娘命好。”
冯贵妃轻笑:“什么命好?我从见你之后,就再也不信命了!幸而我出了宫,我还寻回了我失散的弟弟。我可是想明白了,人困顿时总是信命,其实,困顿之中,最该做的是奋力一搏,改变现状,等走出来了,把路走宽了,才有资格感叹一句,都是命运。你看,如你我一般,努力挣扎的人,不都是越过越好吗?”
芸娘听着有理,很多芸娘从没想过的问题,冯淼都想的很明白了。
“娘娘睿智。”
“我今日叫你来,就是与你相认,往后没事,多来坐坐。”
芸娘恭顺道:“臣妇谢娘娘。”
从蓬莱殿出来,芸娘只觉得命运奇妙,不可言说。
有人把好日子越过越好,有人把好好的日子越过越差,还有人在泥泞中坚韧不拔,走向了光明。
她深深感叹:真是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弃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