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彤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演越烈,她挣扎着站起来,对着常征大声说:“带本宫去见圣上!”
萧诚恩注视着不远处得轿辇,明黄车帘厚重,他看不清车内得状况,只见王守福亦步亦趋跟在车边。
耳边下人来报:“周彤受伤,被禁军扣押。”
萧诚恩嘴角微勾,轻抬手臂挥退下人。策马快走几步,与萧诚意并驾齐驱:“弟弟可知,今日之大魏,要青史留名了。”
萧诚意也知道了周家得异动,对于萧诚恩得话里有话心如明镜:“哦?不知是谁要青史留名?”
萧诚恩目光一直注视着萧锐的轿辇,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自然是弟弟得得力干将啊。”
远处的喧嚣由远及近,马蹄声错乱不堪。
萧锐本在轿辇里闭目养神,听见甲胄凌乱之声猛然睁开了眼,开口道:“王守福!”
车外王守福一个激灵,目光从前方硝烟中回身,麻利的钻进了马车里。
“谢阮来了吗?”
王守福年过半百,只听师父说过造反经历,他跪坐在萧锐脚边,哆嗦着道:“离着太远,奴婢瞧不太清,只看见一队人马,身披甲胄冲过来了。”
萧锐坐直身体,目光锐利:“锦衣卫护驾在侧,禁军随军垫后,百官回城,还能兵马冲着御前过来的,也只有朕的左膀右臂周大将军了。没想到徽州守备军没到,他竟能说动谢阮?”
王守福不敢接话,沉默的跪在那里。
车外百官轿辇已经乱了秩序,萧诚恩一声声得护驾萦绕耳边。虞秋池带着锦衣卫围着圣上轿辇,组成一圈圈得人墙。
呼喊声,吸气声,讨骂声,声声不绝。
混着越来越响得马蹄声,把正午难得的晴日搅得阴云密布。
禁军压着周彤来到圣驾面前的时候,她望着远处那到熟悉的身影,双腿酸软跪倒在地:“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要骗我!”
周岐海手拿长枪,端坐马上,身后是兵部调动的一万人马。
他一抬手,令行禁止,马蹄声戛然而止。
萧锐除了马车,站在车辕上,负手而立:“周大将军这是何意?”
周岐海朗笑几声,手中长枪重锤击地,激起一阵尘土:“微臣救驾来迟,还望圣上恕罪。”
萧诚恩勒紧缰绳,打马上前几步,越众而出:“圣上顺应天意班师回朝,一切顺利何来救驾?周大将军未曾饮酒变先醉了?”
周岐海嗤笑一声,望着对面弃车而逃,丢盔弃甲的百官,大声道:“投降者,不杀!”
隆冬时节的阳光反射雪光有些刺眼,萧锐眯着双眼,望着头戴铠甲的周岐海:“朕以为,许你荣华一生,当能让你安分守己,没想到你还是贪得无厌。”
周岐海咂摸着“贪得无厌”,脸色瞬间铁青:“我随你出生入死一身伤病,你许我半壁江山。萧锐,不想你是个无耻小人,却在登基之后出尔反尔,鸟尽弓藏。让我龟缩在徽州弹丸之地。我九死一生找到的矿产,你又逼着我尽数交出。我妻子儿女全都被缚京城,权、利皆不与我。半生过去,我周岐海依然孑然一身,你还说我贪得无厌?”
这等秘史百官闻所未闻,当下骚乱即起。
周岐海坐在马上,见萧锐未曾反驳,笑得恣意。不想对面百官惊呼之声渐盛,他疑惑回首,却见千人身着士子服饰,浩浩****从南边踏步而来,为首一人身披麻衣,双手端着一个牌位,盯着周岐海,一言不发。
是徐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