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彤喘息不止,正要瞅准机会投奔父亲的时候,后脑猛然收到一击,她还没来得及回身看一眼始作俑者,又一个巴掌打的她彻底晕了过去。
徐舜英捂着自己不断渗血的手掌,疼的满头冷汗,颤抖着丢了手里的木棍,吩咐身后禁军将周彤抬走了。
不多时,常征浑身是血,冲了过来:“徐姑娘!你怎么能一声不响的离开呢?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家督军得刮了我!”
徐舜英声音都有些飘,说道:“有常平在我身边,没事的。想来周彤事先不知道周岐海今日要造反,快去把她送道虞秋池那里,兴许能让周岐海多一分顾及。”
常征又留下几个禁军,扛着周彤便离开了。
徐舜英看着不远处逐渐陷入包围圈的圣驾,闭上了眼。她给卫衡处理的伤口,她知道卫衡伤势有多严重。
卫衡临危受命长途奔袭,又要遭遇一场恶战。徐舜英不敢细想,只能拼着性命撑到卫衡回来。
周彤已经被控制了,若是周轩也被控制,不知道周岐海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会不会改变主意。
徐舜英原路返回,去和母亲与姐姐汇合。一路上,她只觉奇怪,周轩不在周岐海那里,虞秋池也找不见他。
他在哪儿?
徐舜英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她下意识感觉似乎忽略了什么。
禁军护着徐舜英返回徐家车驾的时候,天色已晚。外面已经血流如注,仅凭锦衣卫和五千禁军怕是支持不了多久。
疾风袭过管道上的残血,火光扑朔迷离,刀锋撞击声噼啪作响。
圣驾周围的袭击便没有停过。萧诚恩爬起,鬓发缭乱浑身是血,他倚剑单膝跪地,显然已经体力不支。
萧诚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奋力直起身体,挥剑斩了扑过来的反贼,他一路冲撞,来到了周彤身边。
周彤被绑在茅草屋里的木柱子上。这周围一波又一波的反贼逐渐要比父皇那里还要多了,萧诚恩用力抹去脸上溅到的血迹,似乎有些不耐烦,拖着长剑站定周彤面前。
周彤嘴里被堵着,萧诚恩扯下她嘴里的碎布,周彤顿时干呕不止。
萧诚恩看着外面奋力抵抗的禁军,转身对周彤道:“你们家终于反了。我当周大将军还要当一阵子缩头乌龟呢。”
周彤猛然抬头,之前想不通的地方,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你怂恿着周家造反,对你有什么好处?”周彤想起了元春夜宴那一晚,为何他们周家的眼线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见,为何卫衡能先周轩一步,抢得先机救了圣驾。
能将许多个暗桩一夜之间废除的,除了萧诚意还有萧诚恩。
周彤笑出了声,笑声越来越大,眼泪竟然也止不住了:“都怪我一叶障目,总觉得五年夫妻情意,你总不至于置我于死地。可没想到,最想我死的,竟是我的枕边人!”
萧诚恩听见枕边人,眉头便皱得更紧,周彤与卫衡的事情,成婚之前萧诚恩便知道的一清二楚。最开始,萧诚恩十分介意,后来发现周彤心里除了权势,不爱任何人。周彤的利欲熏心他心知肚明。
周家也全然不像前几年那样听话,他们更像是附骨之蛆索取无度。
萧诚恩不缺军权,相比于周家和柳家不相上下的兵马,他更在意圣心。
萧锐想要周家死,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萧诚意露齿一笑:“我们本来就是相互利用,你对卫衡不也是如此吗?倘若当年卫仲卿将世子之位传给卫衡,你也不会弃他于不顾吧。周彤,你冷心冷肺就不要做出一往情深的样子了。周家这么多年打着本宫的旗号,在徽州作威作福,得了山海一般的好处,不亏吧。”
周彤还想再说,不料萧诚恩手起刀落,周彤一条臂膀应声落地。
周彤嘶吼着,疼晕了过去。
“去,给周大将军送过去。与他讲,再不停手,一个时辰之后,便是另一条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