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两日,阿宁都没有出现,梁优倒是说了,阿宁是因为哑巴病了才没来的,他没提别的,江景澈心中却又有隐隐的担忧。
时候尚早,书院的学生们还没来,江景澈犹豫片刻,出了书院了。
翠莺楼这时候也是宾客寥寥,像浅枫这种没留住恩客过夜的姑娘,早上惯来是闲散,这会子便又聚在后门,看着楼里忙前忙后的姑娘说风凉话。
见到那群莺莺燕燕叽叽喳喳的模样,江景澈微微皱起了眉头,他脚下顿了顿,还是走了上去。
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浅枫倒是眼尖地先瞧见他了,她妩媚一笑,挑了挑额头垂下来的碎发,笑道:“呦江先生,今儿怎么肯往对面来了?是不是也来问你那宝贝学生的?”
“姑娘,阿宁可是出了什么事?”江景澈礼貌地见了个礼之后,问道。
“阿宁?”浅枫听了同几个姑娘笑出声来,“你这一唤我都不知道说的是谁了!江先生怎么回事?人家不去你书院了,你还惦记上了,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她不去书院了?这是什么意思?”江景澈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清冽,他皱起了眉头,眼中满是焦急。
“意思就是……”浅枫拉长了尾音,话只说了一半,充满挑逗的意味,“看来江先生还不知道呢,不若您进来坐坐,我慢慢说给你听?”
江景澈再次皱了皱眉,脸色很是不悦,但他抿了抿嘴,语气依旧是温和的,“姑娘有话不防在此明说。”
这话音刚落,刘妈妈扯着她的嗓门从屋里钻了出来,手上的团扇呼出阵阵脂粉浓香,江景澈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江先生喂,怎么在这干站着?不进去坐坐?”
江景澈客套地摆摆手,“不必了。”
刘妈妈不悦地白了浅枫几个一眼,“真是白养活你们了,愈发地没有眼力见,恩人来了还不往里招呼。”
“刘妈妈不必如此客气,只是几日不见阿宁,我来问问。”
刘妈妈一听说江景澈提到了宁子,不由得心虚起来,遮遮掩掩道:“宁子那哑巴老爹病了,他忙着尽孝呢,”
“那他……”
见江景澈还想追问下去,刘妈妈又找话茬打断了他:“我们宁子也不算资质好的,先生何必这么操心,他整天三心二意的,这书念和不念还不是一样的?倒是您,帮了我们姑娘这么大一个忙,得都给我们个机会,好好谢谢您才是!”
刘妈妈张嘴一句“帮忙”,闭嘴一个“恩情”的,倒是让江景澈愈发迷惑了,虽说阿宁这些日子在书院念了些书,但归根到底也算不上是对翠莺楼有多大的恩惠,现下她这般感恩戴德的,当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思索再三,江景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刘妈妈为何这般说?江某似是不曾做过什么有助于您的事。”
这话一出,翠莺楼几个人都愣愣,刘妈妈更是一怔,但很快她像是明白过来了,又笑着道:“是是是,我明白,先生都是念着同宁子的一片情谊,您恩惠了宁子,不就是恩惠了咱们翠莺楼?这人情,理应算是我欠下来的!”
江景澈听完,只当刘妈妈说的还是自己教阿宁念书的事,便客套道:“刘妈妈这样说就言重了,不知阿宁她……”
江景澈再度问起阿宁的事,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却又被人打断了。
这回出声的是一旁的浅枫,她嗓门高得很,但话不是同江景澈说的,而是同在翠莺楼大堂上忙活的那个人,正是宁子。
“宁子,人家江先生一早就来找你了,快别忙手上的事了,快来见人吧!”
浅枫说完,就冲进去拉起了宁子。
宁子循声望去,看见门口的江景澈慌乱低头,可是浅枫早拉起了她,她挣脱不开,只好被拉到了后门,拉到了江景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