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老三转头看向来人,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秋月款款走来,带来浓浓的脂粉香,她在二人跟前停下,没好气地对用小粉拳捶了下申老三的胸口,娇滴滴道:“两杯酒下肚就糊涂成这样了?连跑堂的伙计都看在眼里了,但凡你在这勾搭个楼里的姑娘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勾搭他……我都臊得慌。”
“不是……我是觉得他……”
见申老三还要解释,秋月娇嗔地跺了下脚,“你还说!再说,以后不让你进我房门了,你爱找谁找谁去,我可丢不起这人……”
这一招很是奏效,申老三见美人皱眉,心里疼得紧,忙把大手扶在了秋月腰上,连哄带骗道:“我的心肝宝贝呦,胡说什么呢,我不过是问他几句话,你看看你想到哪里去了?”话毕对着宁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好气道:“快走快走,别让我再看到你!”
宁子如获大赦,点点头就急忙走开了。
虽说这回是逃脱了,但宁子心里后怕得很,她想起那晚跟在自己身后不罢休的那女子还不知道是谁,如今又险些被申老三认出来,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那晚城南大戏台子那么热闹,自己又抛头露面的,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人再认出自己……
她这一晚上心事重重,心神不安地做着活,直到楼里的客人睡的睡、走的走,才松了口气。
秋月得了空,将她拉进了角落。
宁子看了看她身后,见没有人才放心,“申公子走了?”
秋月翻了个白眼,“他啊,还不知道又爬到谁的**去了呢,倒是你……”秋月审视着她,“你那个妹妹,是怎么回事?”
“我那妹妹……”宁子作恍然大悟状,“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该不会申公子说的见过我,说的其实是我那妹子吧?”
秋月听她这样说,却只是冷眼看着她,像是看台上人唱戏一般,且丝毫没有被打动,“怎么,你那妹子,原是亲妹子,且跟你长得如此相像?身段像,模样也像?”
宁子知道这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但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的就是啊,少见,但就被我们家碰上了不是?”
“呸!”秋月丝毫不买账,“你从京城发配来的,你那妹子也是?这么多年,你都同你那哑巴老爹在一处呢,怎么不跟你妹子一起生活?”
“我……”宁子正想着怎么编下去,秋月却不依了,她直接戳穿道:“可别再编瞎话了,方才也就是申老三喝了不少,脑子糊涂,才给蒙混过去,不然你今晚可就要去刘妈妈那儿去交待了!”
宁子知道自己骗不了她,便也不说话了。
秋月却又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花楼里女扮男装?这里的男人一个个都是饿狼,万一被哪个发现了,你可就再也出不去了……”
宁子咬咬唇,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危机四伏,但她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抛开这些先不说,你自己看不出来,刘妈妈对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就不怕她哪天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恼羞成怒?”
秋月句句说的都是宁子平日最不愿去想的事,现在她却不得不跟着秋月的话去想那些最坏的可能,她沉默半晌,沉沉叹气,打断了秋月:“别再说了,我心里有数,倒是你,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受了牵连,没有人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