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九十章 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第1页）

第九十章一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自打那天从翠莺楼回去，江景澈就像变了一个人，整日郁郁寡欢，又经常讲着讲着学就望着曾经宁子坐过的位置发呆，学生们只当他是为着阿宁惋惜，说过许多安慰的话也不奏效。

他自己在书房习字的时候，又会看着墨汁出神，每每这时候，五福心里都要慌一阵子，生怕是自己磨得不好。

有时候，他还会去宁子住过的房间坐上一会儿，也不说话，就静静坐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冯立婉每天都往书院跑，但却连江景澈的面都见不上，冯立婉觉得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然让江景澈这么不愿意见自己，。

她在书院吃了闭门羹，便回到家里大吵大闹，更是闹着要绝食，整个冯府都跟着鸡犬不宁。

这可急坏了冯立行这个做哥哥的，他没有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江景澈问个究竟。

面对冯立行，江景澈倒是一如既往地心平气和，冯立行却不敢如往常那样嬉皮笑脸了，旁人不清楚也就罢了，可是他最是知道，阿宁在他心里占的是什么分量。

他亦是小心翼翼地试探：“我遣人去打听了，说是申家老三在老夫人过寿的时候见到了宁子，那日竟是在翠莺楼把她给认了出来，偏偏他是个多事的，才把事情捅到了刘妈妈跟前。”

“嗯。”江景澈只是不冷不热地应着。

冯立行摇摇头，却还是接着道：“说起来，那日的确怪阿婉，若是她不是非要拉着你去东郊，或许阿宁的事还有转还的余地。”

这次，江景澈摇了摇头，“不怪阿婉，是我，我那天不该说那些话惹得阿宁不快，若不是我说了要她快些离开的话，阿宁就不会负气回道翠莺楼，兴许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景澈，你不能这样想，那个刘妈妈惯来心思狠毒，她既是知道了阿宁的身份，即便她不自己回去，也会被人逮回去的，此事的关键，并不在你啊……”

“不在我？江景澈冷笑一声，顿了顿，无奈地开了口，“你方才也说了，申家三公子就是因为在城南大戏台子见过她，后来才识破她的真身的，我且问，阿宁为何去了城南大戏台子？”

“她不是去比美的吗？”

“是，她是去比美不假，但是说白了，她更是图的那十两银子，你可知，她拿到那十两银子的时候，同我说，咱们书院有救了……”江景澈说到后头，逐渐没了声音，他目光看着窗外，思绪悠扬。

冯立行错愕，他听懂了江景澈话中的自责和内疚，更明白了他的心痛源于何处，他顿了顿，还是安慰道：“可当日你要带她走，是她自甘留在那里的，不是吗？”

“一个一次次让你失望、辜负你的人，又怎么敢在最危急的时候寄希望于他呢？”江景澈悠悠然说出这句话，他记起阿宁那双蓄满泪水的、绝望的、愤怒的双眸，一次次想象着她在翠莺楼小院和柴房里的遭遇，每一幕都让他心如刀割，他不敢想，却又逼迫着自己去想、去感受阿宁的苦痛，以此作为惩罚，以求救赎。

刘妈妈这些日子没有再为难阿宁，她给阿宁请了老师来，阿宁也还算乖巧，不管愿不愿意，总归是一一跟着学了。

闲暇的时候，她便跟着秋月她们一起，站在门口对着外头的男人笑脸相迎。

有的男人是冲着他们来的，自然是笑一笑、挥挥手，就跟着进来了，有的没有那份心思，但也会色眯眯地多瞧上几眼。

阿宁心里很是不快，只觉得被这样不怀好意的目光多看上几眼，都是被人占了便宜似的，但她不敢惹是生非，只当着没看见罢了。

大多数时候，阿宁都是在翠莺楼的前门站着的，她不敢去后门，她怕看到那个人，她不敢想象自己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亦或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若无其事地招揽男人。

这日她像往常一样站在牛头街的正门上，她脸上依旧遮着面纱，学着秋月她们的样子，生硬地扭动着腰身，环珮丁当，婀娜多姿，她笑得并不甜美，但好在生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目，只需弯弯眼，就能勾了那些男人的魂。

华灯初上，这便是翠莺楼最红火的时候了，不少人都是喝了些小酒，一时兴起便来花楼的，在翠莺楼，这样的男人自然也不在少数。

宁子站在门口，不少男人都冲着她那盈盈一笑而来，懂规矩的，都不会对着她怎么样，找个旁的姑娘过把瘾便也算了，可是偏偏这日来了个喝多了酒，壮起了胆便不讲规矩，硬是拉着阿宁就往里走。

“公子，不可……”阿宁有些胆怯，她收回了手，小心地拒绝道。

“有什么不行？”那男人很是不满，骂骂咧咧道，“老子有的是钱!”

“公子，这倒不是钱的事，只是我不接客的……”宁子忍住心里的嫌恶，她做不到像其他故娘那般讨好，但还是尽量好声好气道。

“不接客？”那男人先是有几分诧异，随即笑了起来，他一边掏着自己的荷包，一边笑道，“我懂，我懂！还是银子不到位不是？”说着他拿了一块碎银子在宁子面前晃了晃，另一只手攀上了阿宁的腰身，“这样，总够了吧！”

“公子请自重！”宁子慌忙地推开他的手，心惊得很。

那人却不乐意了，他眯起眼，又凑近阿宁几分，“你说什么？自重？”他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大声道，“我门要是都自重了，你们还卖给谁去？”

周围的客人也都不禁大笑起来，“就是说啊，你在这作姑娘的，还要我们自重，怎么你们翠莺楼是不做买卖了？”

那人的手又重新攀了过来，“看来你是个新手，今天就让也好好教教你规矩，好不好啊，小美人？”

“放开她！”说时迟，那时快，那人的手才刚碰到阿宁的腰身，就被人一把推远了。

那人好事被破坏，恼羞成怒，随即破口大骂道：“谁阿，敢坏老子好事，你他妈找死？”

“在下，钱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