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审问
江景澈的住所便安置在府衙内。
这是间不大的房间,里面陈设亦是十分简单,甚至比他在横州的书房都要简陋些。
阿宁在八仙桌的一侧坐下。江景澈不言不语,不声不响,屋子沏了一壶茶,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碗中升起一股腾腾的热气,飘出幽幽茗香。
待茶都倒好了,江景澈便在阿宁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屋中鸦雀无声。
阿宁抿了抿嘴唇,轻轻叹息,率先开了口:“江奉使想问什么,那便问吧,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为什么不告而别?”江景澈毫不犹豫,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阿宁怔住了。
“为什么,不告而别?”江景澈并不打算轻易避开这个话题,他又问一遍,语气温和,目光中却有让人生畏的寒意。
阿宁咬了咬唇,她不知道江景澈自己有没有察觉,半年的时间,他变了很多,与当初那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不同,他身上已然多了几分当权者的威严。
这些日子,她虽远在由城,却也始终留意着京中的消息,她听说过,江景澈在刑部当值,一回朝便破获了几棕陈年旧案,称得上雷厉风行,铁面无私。
“公事公办,咱们不谈这些。”阿宁拂了拂袖子,不耐烦道。
“好,那换个问题。”江景澈敛了神色,抿了一口热茶。
阿宁点了点头,直起身子,等待着江景澈的问询。
“为什么来由城?”
“你……”阿宁没好气地咬咬牙,“这也与查处东尼国的乱贼有关?”
“不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怎么查?万一,那些东尼国的乱贼与你有什么新愁旧怨呢?”江景澈甚至连眼皮也不抬,面不改色地胡诌道。
阿宁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行,您是大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你还不快答话?”
“我从横州出来的路上,晕倒了,是田大哥救了我,我无处可去,他又愿给我一份活计,我就跟来了,在绸缎庄谋生,就这样。”
“田大哥?是谁?”江景澈冷着声音问。
“当然就是,田耕木啊……”
“咱们这是在办公事,不要带那么多私人牵扯,他有名有姓,你便说他姓名就是,本官可不知道你的大哥都是谁。”
“嘶……”阿宁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江景澈甚是无理取闹,却没敢多说什么,“是,草民知道了,是田耕木救了我,行了吧?奉使大人,您还想问什么,快问吧。”
“听你方才所言,你从横州离开,就来了由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