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有半年了,这半年,你连一封信都没有给我写过,我四处托人打听你的下落,都没有一点音信,你可是在躲着我?”
阿宁默着不回答。
“怎么不答?”江景澈便又追问。
“因为草民认为,您这问题,与公差无关,换个问题。”
江景澈垂了眼眸,顿了顿,便又问:“你与田耕木是什么关系?”
“能是什么关系?他是我东家。”
“就只是这样?”
“不然呢?大人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那您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阿宁挑眉,反问道。
江景澈并不动怒,反是勾起了唇角,他也挑了挑眉,又问;“那你在这这些时日,可有……想起我?”
“不曾,我很忙,忙着赚钱,没有心思想三想四。”阿宁答得干脆利落。
“我不信。”
“奉使大人既是不信我,又何必连夜把我捉拿过来审问?”
“那我再问你,若不是此次我找到了你,你还打算,一直这样躲着我吗?躲到什么时候?”
“江景澈……”阿宁敛了神色,“从我离开横州那天起,便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在由城的这些日子,我觉得过得很安心,我想,这份心安,在你身边是得不到的,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我们何须再互相打扰?”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身边不能心安?”江景澈不甘地问。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江景澈,你知道我是谁,你也知道,我活着,最担惊受怕的是什么,你已是朝廷命官,要我如何在你身边安心?”
“难道这般东躲私藏的日子就是好日子?若真的是安生日子,你昨夜又怎么会险些落入歹人之手?你觉得就凭田耕木,真的能护住你?”江景澈红着眼,当中能看到隐忍的心痛。
“他不能,难道你就能?”
“你不信我?颜书宁,你为什么不肯信我,不肯信我会护你周全,不肯信我能让你堂堂正正地活在世间?为什么,你永远都在逃跑,甚至不愿给我一个机会!”
阿宁一时语塞,她听着江景澈咄咄逼人的质问,看着他难以自持几近疯癫的姿态,心痛难耐。
江景澈不明白,正是因为她知道,知道他会为了自己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她才不想拖累他。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朝廷的赏识,蛰伏三年,等来前途光明,阿宁只愿他从今平步青云,不想他再与一个罪臣之后有半分的瓜葛。
“阿宁,你是我的阿宁,别想再逃跑。”江景澈看到阿宁出神,只以为她是又在盘算脱身之策,他逼近阿宁,沉着声,像是是一种劝诫,也像一种威胁,却不知为何,阿宁还听到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阿宁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道:“看来江奉使是不打算谈论正事了,天都大亮了,我们绸缎庄,也该开门做生意了,草民就不多奉陪了。”
阿宁错开江景澈,向着门口走去。
“买卖要紧,本官也不好多打扰,不过这案子还是得查,我想今后,咱们还会常常打交道的。”江景澈转身,看着阿宁的背影迎着熹微的晨光,坚定决绝,他心中隐隐失望,却还是道,“东尼国的贼人兴风作浪,让由城的百姓苦不堪言,昨夜好不容易抓住了几个,这线索不能轻易断掉,所以今后,恐怕还要阿宁姑娘多多配合了。”
“自然,大人是秉公办事,草民是良民,自当好好配合。”
“有姑娘这句话,本官便也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