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见阿宁是个硬骨头,很是诧异,却又道;“果然是个不会看人眼色的蠢货,看来是在浣衣局得罪人还没长记性啊,那姐姐们今日就再给你个教训,从现在起,这些就都是你颜书宁的活儿了,姐姐劝你最好乖乖洗干净,否则,我们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阿宁却笑了起来,问:“你们觉得,在这里折磨我,轻叶会给你们什么好处?莫非你们觉得利用我讨好了她,就能去浣衣局了?真是好大的出息,是不是你们自己都知道,这被子,再折腾,也只能在粗役院当一个粗使杂役?”
阿宁的话说得夹枪带棒,这几个人恼羞成怒,只见她们四目相对,二话不说就拿起一个净桶,直接扣到了阿宁的头上。
阿宁眼前登时一黑,一股熏天的臭气从鼻孔直冲脑门,阿宁只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来气,一时间头晕眼花了。
外头的人见状哈哈大笑,那笑声震耳欲聋。
阿宁抬起手,正准备把头上的净桶拿下来,哪知,那几个人,冲了上来,死死抓住阿宁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前所未有的屈辱在心底翻腾,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大概说的就是她如今的境况了。阿宁万万没想到,这辈子她一次次死里逃生,最后却是被熏死在粪桶里的。
“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正在阿宁头脑昏沉的时候,忽地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声音听着有几分熟悉。
那几个人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她们不约而同的松开了抓着阿宁的手。
阿宁拿下头上的粪桶,终于得见天日。
她晃了晃脑袋,这才看清,来的人,是应姑姑。
谁都没有料到应姑姑会突然来到净园,不由得都慌了神,忙行礼问安道:“见过应姑姑。”
应姑姑冷着个脸走了上来,令人望而生畏。
“你们几个,每人五十大板,去领罚。”她对方才为难阿宁的那几个丫鬟道。
“姑姑……”那几个人脚下像是长了钉子一般,一动都不动。
“还不快去?”
那几个人“噗通”跪了下来,眼睛登时通红,“姑姑,事情不是您看到的这样,是颜书宁她无理取闹在先,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是谁给了你们,教训旁的姐妹的权力?贵人们的净桶,成了你们报复欺凌姐妹的工具,你们还敢狡辩?”
“来人,给我把她们拖下去,行刑!”应姑姑的语气容不得半分商量。
净房顿时哀嚎声一片。
早就听说应姑姑行事严厉,今日,阿宁算是见识到了。
应姑姑看着地上的阿宁,又问:“你可还好?”
“谢姑姑关心,小人一切都好。”
“那便好。”应姑姑点了点头,又问:“你同凡梦公主,是有什么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