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情蜜意?阿宁一个激灵,只觉得这事情传得愈发离谱,还有眼前这公主看着挺俊俏,却是个脑子不大好的,听风就是雨。
“公主,小人冤枉,小人与江郎中是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难道说,他没有去粗役院看过你?没有去给你送过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
“有……”
“这叫清清白白?”
“公主,您且听小人将前因后果细细说来啊。”
什么前因后果?
阿宁心里紧张地砰砰跳,她清了清嗓子道:“公主有所不知,江大人的确是去粗役院看望过小人,但这一切,还要从元宵晚宴那天说起啊……话说那日圆月高挂,揽月殿前灯火通明,仙乐飘飘,青年才俊把酒言欢,名媛贵女言笑晏晏,本是一片和乐融融,正当这时……”
阿宁顿了顿,在场包括璞梦在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奴婢只见一个姑娘拿着酒壶走向了江大人,分明是假借敬酒投怀送抱,我一看,公主还坐在高座上,对下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而那姑娘就要给江大人倒酒!”
听到这里,璞梦咬起了嘴唇,满脸愤愤。
阿宁接着道:“说时迟、那时快,我只想着,不能让着姑娘得逞,于是乎,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那姑娘手上的酒壶夺了下来!”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然后那个姑娘自然是大发雷霆啊,说什么都不肯让我把酒壶拿走,与我争将了起来,要不是后来我灵机一动借机将酒倒掉,她浑是不肯善罢甘休的。”阿宁避重就轻,将那晚发生的事拿出来做挡箭牌。
“干得好!”璞梦忍不住拍手称快,“这种人就不能让她得逞!江郎中是因此才去谢你的?”
阿宁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谢字不敢当,总归是是因为此事不假。”
璞梦气愤地甩了甩袖子,又道:“真是岂有此理,是谁家的姑娘,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江郎中身上?”
“这……奴婢见识浅薄,哪能知道贵人的身份呢?”阿宁自然知道那人便是楼家的姑娘,但是璞梦的脾气她是领教过的,自然是不敢轻易透露那人的身份,不然,只怕那姑娘就该遭殃了,她只好打起哈哈。
“那你且说说,那姑娘究竟是长了个什么模样?”
“模样?”阿宁又作苦思冥想状,“那晚的灯光忽明忽暗,模样我还真是看得不太真切,总会是高高瘦瘦的,白白净净的,不过公主不用放在身上,她与公主相比那是差得远了。”
跟在璞梦身边伺候的叫无华的却道:“这京城中的名门闺女,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那是一抓一大把,你这说了,同没说又有什么分别?”
“是是是,都怪小人当时一门心思地想着夺酒壶了,全然忘了留意那姑娘的长相。”
“罢了罢了,既是能来揽月殿参加晚宴的,想来也会时长道宫里头走动,你,以后就跟着我了,随时给我盯着,要是碰上那人,第一时间给我揪出来,我绝不会轻饶她……”璞梦握紧了拳头,信誓旦旦道。
“这……”阿宁听璞梦这意思,像是要自己以后跟在她宫里伺候,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更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无华看了一眼阿宁,面色亦是有为难,她攀上璞梦的耳朵,低声耳语一番。
璞梦却是满不在乎,大声道:“我管是从哪里的牢里来的,在这宫里向来是我想要谁就要谁的,不过是个粗役院的丫鬟,我还能要不来?大不了,我亲自去同父皇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