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时间尚早,向霞找了柴块,把火塘的火生起来,傅峯坐在边上烤火,她才上楼去找针。
向霞把针拿下来:“手拿出来,我给你挑刺。”
傅峯伸出手,向霞一只手使劲捏住他被刺扎的其中一处,把刺挤出来一点,一边用针捅那里,边捅边问:“痛不,痛不?”
血都流出来了,傅峯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不痛,你放手挑。”
向霞好不容易挑出了一截刺,又去挑第二处,第三处:“痛也没办法,不挑出来,后头就长到肉里去了,会发痒,还可能长脓。”
刺终于挑完了了,向霞摸了摸傅峯的手指,又问:“痛不?”
傅峯本来想逞英雄,说不痛的,但紧接着想起,这个时候该装脆弱,博同情才对。
他便皱着眉头:“有点痛。”
向霞赶紧把他的手指抓起来,吹着。
一会问:“还痛不。”
“不是很痛了。。。。。。还有点。。。。。。”
他心说,要是再多吹吹,就完美了。
向霞瞧着,傅峯肯定是很痛的,虽然她以前也被刺扎过,挑过,痛过,傅峯这可是三处,那就是三倍的痛。
她一时心疼,伸出舌头,舔了舔傅峯的手指,还索性叼进了嘴里,一门心思想让他的痛被彻底治愈。
傅峯早前身上都有些躁动不安,现在,向霞直接来这个,他周身的血液顿时就沸腾起来。
向霞还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眼神纯净,一心给傅峯止痛。
傅峯“痛并快乐着”,虽然身体煎熬像受刑,却舍不得阻止。
不过,幸福往往是短暂的,向霞很快就放开了傅峯的手:“这下不痛了吧?”
“嗯。”傅峯哼哼了声,不敢说话,怕声音暴露了自己,又被向霞骂流氓。
他随即起身,快步朝着外头走。
向霞闹不懂了:“哎,这么冷,你去外头做啥子?”
“去解手。”傅峯头也不回。
向霞失笑,不怪傅峯,怪她啥都要问。
中午吃的面条,不顶饿,向霞感觉肚子已经饿了。
她料想傅峯肯定也饿了。
她去里屋拿了几个红苕和洋芋出来,埋在火塘的灰里面。
随后,向霞又上楼去,抓了些前头晒的红薯干下来,拿了往常炒东西用的河沙,搁到灶头上。
“你做啥子?这是啥子?这么早,你要开始煮晚饭了吗?”傅峯走过来,好奇地问。
“你饿没得嘛?”向霞反问。
傅峯迟疑了一下:“有点饿。”
“把火烧起。”向霞安排。
傅峯随即去灶前,把火发起来。
向霞把沙倒进干燥的锅里,这才拿着红薯干说:
“这个是红苕做的。把一些红苕放进剃锅里头,加上一些些水,盖上锅盖,焖熟。再把熟了的红苕切成厚片厚片的,再把红苕片切成一条条的,晒干,就成了这个样子。”
“那就是说,这个东西直接就可以吃了。”傅峯看起来是饿狠了,拿起一条红薯干,就往嘴巴里放。
向霞眼里带着点看好戏的神情,也不提醒傅峯,由着他咬。
傅峯很快就碰了钉子:“妈耶,怎么这么硬,跟石头团团一样,咬都咬不动,差点把我牙齿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