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这里能感受到傅峯的气息。
向霞坐在柚子树下那张石桌子边,等面条端上来。
她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那一幕来:
那年,傅峯穿着花衬衫,牛仔裤,像个二流子,坐在这颗柚子树,喊;“幺妹。”
“做啥子?”
“吃面条不?”
“不吃。”
“汤粑?泡粑?豆花饭?”
“不要!”
“。。。。。。”
傅峯夹起一块烧腊,塞进嘴里。
向霞想到这,眼泪不由得狂涌出来:傅峯在监狱里,肯定没有这些东西吃吧?
“哎呀,向老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外头风沙太大了,吹到眼睛里头去了。”
食店老板又一次亲自替向霞端面条过来,替她掩饰,
“要不,你到里头去,里头没得风。”
“不。就在这儿。”向霞摇头。
这里,最能感觉到傅峯的气息。
这时候不是饭点的,食店里没有其他客人。
食店老板在旁边坐下来,低声地:“向老板,傅老板还要坐十几年牢,等他出来,都多大了。关键是,不是说他已经成家了嘛,容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等下去,对双方也没得啥子意义不是?”
向霞想起今天去监狱,别人告诉她的话,眼泪哗啦啦地,全部流进面条里。
她吃不下了,搁下碗。
“对不住了。害你吃不下,等下不收你钱哈。我这人说话直,向老板你莫见怪。
我要跟你赔个不是,其实,傅老板最早到我这边来,我就听他说了。
他是成了家的人,只是,只是。。。。。。
我想着各人自扫门前雪,就昧着良心,没有告诉你。”
食店老板一副忏悔的样子。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向霞还多少希冀着,他能跟她说,其实是开玩笑的。
食店老板低着头:“真的,要是我说假话,让。。。。。。让雷。。。。。。劈了我。”
这可是毒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