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想着,他无论如何,没有必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撒谎。
这里的人,都还是很迷信的。
原本,她还在努力说服自己,也许,监狱的人是受了傅峯委托,骗她的。
可是,现在,食店老板都这么说。
他还敢发毒誓。
所以,傅峯一开始就是在骗她的,全是她在自作多情?
向霞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受挫感。
她还觉得很难堪。
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向老板,你别太难过,你还这么年轻,会遇到真心对你的人。还是找个当地人好,知根知底,起码不会连对方成家了都不晓得。”
食店老板努力找词安慰。
向霞却觉得没脸继续呆下去,起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食店。
食店老板看着向霞走远,回到里面去,长叹一声:造孽啊。原本多好的一对。
老板娘接话:“可傅老板给你写了信,拜托你了,你能怎么样?他一心替她考虑,我们旁人能说什么。”
“是啊。我也就只有受人之托,忠人之命了。”
“还要怎么样,你都发了那么毒的誓了。老天爷,你可要看清楚,我们这都是为了帮人,你别当真整我哈。”
。。。。。。
向霞回到家里,王香过来旁敲侧击:“幺女,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累了,回来休息两天。”向霞有气无力地。
王香凑近说:“生产队的三天两头都有人上门给你说媒。我这回都答应别个了。正好你在屋里,明天跟人见见吧?”
向霞不说话,已经有些认命了。
王香瞧着这回好像有戏,用围腰擦着眼睛,带着哭腔:
“霞,不是妈逼你,生产队的那些人,天天说你闲话,还生怕我跟你爸爸听不到,专门在我们跟前说。你在城里,你是不晓得。他们说得有多难听。。。。。。”
向霞没有心情听下去:“你安排吧,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王香马上去找了介绍,安排向霞第二天在公社食店跟她挑中的那个男娃见面。
男方叫何民贵,跟向霞年龄相仿,斯斯文文,乍一看,有两分刘青河的影子,但比刘青河英俊许多。
向霞心头一跳。
介绍人悄悄问向霞的意思,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