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不行!你只能有我一个孩子
夏日的天气变换总是令人措手不及。
今个儿早起,天还晴着,天边虽悬挂着一些积重的云,但阳光是温柔的。
不知何时,一股风起了,乌云黑压压的遮住太阳,天潮潮,地也湿着,狂风呼啸而过,紧接着豆大的雨便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木晚英看着天边那道雨帘蹙眉不已,回身给瑾儿添了一层薄被:“怎这么大的雨?”
离乞巧节已过了整五天了,瑾儿胸口的青黑还未退,喝了好些黑乎乎的苦药汁子,苦得一张小脸皱缩在一起。
每次要吃果味硬糖才能缓过去。
那日木晚英在湖边看到秦婶子跟张家那厨子张茂在一起,不知说了些什么,眉开眼笑,嘴巴咧的牙花子都露出了。
后头细想起来,哪只有那张茂一人?旁边还站着个胖胖的熟人呢,可不就是那卖馒头的赵三娘。
回来后,木晚英左思右想,虽很想去问个清楚,但她点了两根香,终是没有动作。
倒不是怕了或是心软,她纯粹是觉得,捉奸在床,捉贼拿赃。
她把熏香放进炉中,心想,看人论迹不论心,无论她想的是好是坏,终究要看她做了什么。
若凭猜测处理是非,那她还是她吗?
“轰隆——”
“唰——”
闪电横过天际,劈开暗沉沉的天幕,猛地一声巨响,紧接着急雨声如同瀑布,唰唰唰地落下来。
“哎呀,娘,关窗,关窗呀!”瑾儿喊。
风掀起一片雨进房,洒落在他昨日写的大字上。急雨染墨,那点墨色很快氤染开来,随即在纸上沁出一大片水痕。
“哦哦,对不起,我这就去。”木晚英回神,急忙忙去关窗。
早起闷热的很,为了通风才把窗户打开,谁料现在竟惹了祸。
她惋惜地将大字铺开,声音略带一丝讨好:“娘帮你晾干?”
“算了,没事,”瑾儿也惋惜,但不生气,“回头我重写。”
“这……”
可惜了。
她低头看那些大字,瑾儿初握笔时,因为年纪小,手腕力度不够,落笔无力无筋,没有力度筋骨,可不就写得歪歪斜斜,毫无中正。
孩子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成长了。
木晚英轻抚那一滩墨迹,现在他的字贵气神完,气韵充足,精神饱满,且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进步可称神速。
这孩子,空下来不是读书就是写字,前几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他也不思玩乐,一心只想学习。
木晚英心头微叹,恨不得反复强调自己。
她不是那种逼着孩子学习的人啊,她真不是,她还是主张快乐教育,奈何孩子自己要学习,拦都拦不住,真是愁人。
瑾儿放下手头的书,问:“娘,那人怎么样了?”
那人是指木雄。他心头有怨,喊不出舅舅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