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破天,木雄和木晚英的血缘关系是抹不掉的,从礼法上来看,木雄的确是他长辈,他学了儒家礼法,无法直呼他的姓名。
说起这人,木晚英眼眸沉下来,她手上用力,捏紧桌沿,想了想回道:“顾大人在审,现下关押在牢中,我儿不必忧心。”
“那舅母……”沈秀迟迟没有抓到,瑾儿担忧这人。
“哼,”木晚英冷哼,“什么舅母,一群蛇鼠罢了,瑾儿。”她回身:“今后直呼他们姓名便可,若是再喊这些劳什子称呼,我断了你的零食!”
说完想到自家儿子不是很爱吃零食,顿了顿又威胁道:“还有李云秋的。”
瑾儿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断了他的可没事,断了李云秋的零食,那小胖子能烦死他。
说完似想起了什么,问他娘亲:“娘,那个女孩怎么办?”
木晚英眉毛一挑:“你说花枝?”
瑾儿嗯了一声,木晚英微笑着没说话。
好端端的,瑾儿长出一手鸡皮疙瘩,他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危机感,满脸狐疑地盯着她的脸:“你要做什么?”
老话说,知子莫如母,其实反过来也一样。
瑾儿一看木晚英的表情就知道她肚子里头没放着好东西,从前他不懂,现在他读书了他还不懂吗?
木晚英讪笑一声,搂住瑾儿:“好孩子,你想不想要个姐姐。”
瑾儿:“?”
木晚英一边讨好,一边递糕饼给瑾儿,在瑾儿狐疑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开口:“你看,花枝救了你,我想……”
瑾儿直直看着她,木晚英只觉要说出口的话语越发艰难:“我想……收花枝为义女。”
“不行!你只能有我一个孩子!”瑾儿想也不想便斩钉截铁道。
他俩在说花枝的事,无独有偶,文王府头也发生同样的事。
李云秋那日撞在墙上,身上多出好些青紫和挫伤,那日他忍住了没哭,回到王府便小嘴一张,嚎得惊天动地,哭得泪眼朦胧。
抽泣声在王府顶上盘旋三日,久久不去。
文王心疼不已,滋补珍馐如流水般往李云秋那送去,秦月宜给短了一半。
她秀眉倒竖:“儿子好不容易瘦下来,你又喂回去!”
现在,秦月宜好不容易瘦下来的儿子殷勤地端着一碗燕窝往熹辉堂走。
他步伐极快,跟在身后的赵嬷嬷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赵嬷嬷脸上带汗,一边小跑一边喊:“世子爷,您慢些,别跑那么快,当心摔着。”
“少管我!烦死了!”李云秋听得厌烦,脚下的步子更大了。
赵嬷嬷如今四十有五,孙子能来回打两趟酱油还脸不红气不喘。在这个人均寿命不长的大黎,她早就一脚跨入了老年人的门槛。
压根追不上如小鹿般活力满满的李云秋。
她气喘吁吁,一手叉腰,一手按在大腿上,心头疑惑的很。
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她暗暗摇头,世子爷在王妃身边长这么大,还不如从前养在皇后娘娘身边规矩。真是,年岁越大越调皮,不知王妃怎么教的。
赵嬷嬷一边想一边扶着老腰往熹辉堂走,刚把手扶上门口,就听见一声惊呼。
“你要那个青楼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