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容柳见状也不肯示弱,眼睛很快蓄起泪水,盈盈欲坠的模样。
三人一唱一和,裴右真很快投降,说:“算了,你们去吧,大不了我挨一顿打。”
李云秋神色复杂地看他,他娘说过。
裴家是京城里面数一数二肮脏的家族,面上光鲜亮丽,身披锦缎,底下却一片糜烂。
他娘说,裴家是踩着普通人鲜血立身的家族。
看裴右真的反应,果真如此,他不理解这事意味着什么,还以为是一件挨打能过去的小事。
李云秋思绪万千,别开眼不去看他,拉着瑾儿往外走了。
“我送你们回去。”木晚英说。
“哦。”瑾儿声音闷闷的,“那你呢?”
“我去县衙。”
他不乐意了:“明天去可以吗?今天很晚了。”
他眸子亮亮的。
木晚英一眼看出他在想什么,心头的沉重忽然轻了一块,她摸着瑾儿的头撸了一把:“小小年纪,想什么呢!自个去!”
她笑着,眸子也亮亮的,瑾儿忍不住嘴角勾起,母子的眼眸在月色下如同坠入凡间的星辰。
一闪一闪,甚是夺目。
送走四个小孩。
木晚英略微收拾了一下,拎起一包糕点,往县衙去了。
深夜
月色如练,洒落一地银白。
木晚英借着月光敲响了县衙的门。
门开,是高大。
木晚英略略惊讶:“高衙役,还没走呀。你们大人呢。”
不知为何,高大神色有些复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似是她来得不是时候。
木晚英:“高衙役,有什么不方便吗?”
他眼神游移,夜色遮掩了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高大尴尬地朝木晚英笑:“木姑娘,要不你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