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把门打开,毕竟这县衙是朝廷的房子,坏了还得他自个上折子求拨款修。
房门被拉开,顾言蹊道:“表妹,你怎么——高大?有什么事。”
高大幽怨的看他一脸,有气无力的说:“木姑娘在前衙正堂等您,说有要紧事禀报。”
“怎么不早说!”顾言蹊呵斥,甩袖而去。
高大:……
倒霉死了!早知道今天请假了!
顾言蹊听说木晚英来了,脸上浮现笑容,他上前几步,忽似想起了什么,反身走到房间,拿出一面铜镜左瞧又瞧。
末了觉得不够妥当,翻箱倒柜开始找东西:“茗年!”
“公子,何事?”茗年不知从哪里蹿出来。
顾言蹊把箱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我那块翠竹明月样式的白玉佩呢?”
那是一块难得一见的玉,上头翠竹明月浑然天成,价值不菲。
茗年眼珠子一转,问:“木姑娘来了?”
“少废话!”
茗年嘿嘿一笑,从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箱子里拿出玉佩:“公子,要我说你就不该当好人,表姑娘张家也住得……”
茗年跟在他身后碎碎念,顾言蹊脸上皱眉,心中认同。
他无声叹气,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心软的罪。
那头,木晚英自己给自己泡了一杯信阳毛尖,想起前世文豪苏东坡与信阳毛尖的轶事,嘴角露出微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
顾言蹊见她笑,也跟着开心,他笑容灿烂,如寒冬二月难见的阳光,暖暖化开冰冻的溪流,随之整个世界都温润起来。
木晚英看呆住,那人太过灼灼,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顾言蹊欣喜的脚步缓慢下来,犹豫再三解释道:“昨日高大拦住你不让你进来——”
不待他说完,木晚英打断他:“顾大人,今日我来,不是要跟你说这些无聊之事的,张家的事我有了新发现。”
说完不看顾言蹊是什么反应。
上下嘴唇一张一合,三言两句将应氏说的事说了个精光。
说完她觉得口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她看向那人。
“你怎么不说话?”
“没,”顾言蹊缓缓摇头,脸上一片木然,“在下就是觉着,木姑娘运气太好了些。”
这叫什么事,他在书房里写废无数张纸。
她出去租个院落,就什么都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