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瑾儿是拒绝的。
他抿着嘴,一副很不想答应的样子。
顾言蹊忽然笑了,笑得如水般温柔,朝阳亮亮的碎金落在他的眼底,犹如湖面撒皱一池灿金粼光。
木容柳去拉瑾儿,瑾儿皱眉看过去,见她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什么事。”
木容柳细声细气的:“顾大人是江都城的好官,他一定是有事找娘亲,才会过来的。”
“是吗?”瑾儿不是很认同,“什么事不能当面说,要去街上走。”
木容柳偏头想了想:“或许是这里不方便,想要掩人耳目吧,不是说最安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吗?”
她肯定了下自己,补充道:“一定是这样,东关街人来人往,他们在哪里不会引人耳目。”
瑾儿觉得这话不对,木容柳在心中梳理了下自己的话,自觉没有任何漏洞,见瑾儿一脸狐疑,拉着他再次跟她讲为什么。
瑾儿:……
他捂住耳朵跑开:“行行行,知道了,你别念。”
那头,顾言蹊跟木晚英不知说了些什么,瑾儿一过去,木晚英就抱着他征求他的意见。
“瑾儿,你想不想吃糖画呀?”
瑾儿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孩子,先是一愣,复又问:“糖画是什么?”
“糖画又叫糖丞相,是用红糖、白糖加上饴糖,放在炉子上文火熬制,糖画的手艺人用小勺舀起融化的糖汁,在石板上画画。”
“东关街的糖画师傅做这行三十年了,画的文官武将栩栩如生,瑾儿,你要不要去看看。”
瑾儿还小,闻言立马就动心了,他装作不心动的样子,仰着小脸勉为其难道:“好吧,那我就去看看。”
木容柳羡慕地看向那边犹如一家的三人。
心头升起一股落寞。
忽然见到顾言蹊对她招手,他笑得春华灿烂:“容柳,快来,我们一起。”
一股暖流涌入木容柳的心中,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内心。
这好。
木晚英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走到门口,见茗年驾了马车停在不远处。
木晚英嘴角勾动:“原来顾大人是有备而来。”
顾言蹊笑而不言,待马车近了,他把两个孩子报上马车,才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当然是舍不得两个孩子了。
木晚英心里美滋滋的,自从来了大黎,还从未有人这般细心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