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蹊闻言,二话不说抱起瑾儿。
瑾儿虽很想娘亲抱自己,但也老老实实地把手臂环上顾言蹊的脖子。
顾言蹊身量比其他人高,瑾儿看着周围一片黑压压的头顶,小心翼翼的抱紧他:“你别把我摔了。”
顾言蹊笑,忽地一声锣响,木质的大台子上立起一根高高的桅杆和一个祭坛。
瑾儿立马被吸引,他知道这是开始迎神了。
只见那戏子手拿宝剑,摇头晃脑地跳了一阵,然后绘了一张符烧掉,这神就算是迎成了。
紧接着就是各种表演。
头戴面具的人翻桌翻梯,跳索跳圈。
甚至还有捞油锅,上刀山,下火海等表演。
马儿拉着傩戏的木台往前动,人也跟着往前走,一时间人头攒动,肩膀挨着肩膀,袖子贴着袖子。
木晚英一把把木容柳抱起来:“看得见吗?”
木容柳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带着汗,她抱紧木晚英的脖子,兴奋得道:“看得见!”
“好!”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喝彩,众人望去,原来是有艺人爬上了早前立起来的那根桅杆。
“她要干嘛!”木晚英好奇又兴奋。
顾言蹊侧头看她,满脸只剩下那个笑得灿烂的女子,他也跟着高兴:“这是要表演《招五方恶鬼》呢。”
“这是傩戏里的一种剧目,接下来还有捧炽石、跺火砖、吞火吐火和踩刀梯等表演。”
“还会表演装鬼。”
木晚英笑了,中元节装鬼,这可真是……
就挺一言难尽的。
她盯着那根桅杆上方,最上头的小人已经看不清脸了。
那艺人手拿一方宝剑,单手挂在桅杆顶上,他手中生花,头戴一个黄金四目面具,玄衣朱裳,宽大的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
又见他翻上一根横木,扯掉头上面具往下扔。
人群中轰声顿起,大家都伸着手去捡那面具。
顾言蹊笑着说:“这面具可以驱邪,拿回去挂门上可保平安。”
那艺人金色四目面具下面竟然带着一个半脸面具。
木晚英望着那下半张脸,隐隐觉得有些熟悉,还未来得及多想,就见着艺人口吐烟火。
“好!”
霎时间,叫好声,鼓掌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