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为顾言蹊不平,从离开牢房到走到县衙花园都一直黑着脸。
顾言蹊摘了一朵花别在她头上:“好了,别气了,我都不生气,你也不气好不好。”
他凑至她面前。
木晚英陡然撞进他深情款款的眼睛中,心中的郁气散过一半。
她气不过道:“我就是看不惯她拿着两家名声来要挟你!”
她握住顾言蹊的手,认真道:“你也是个人,你有思想,有情绪,你会疼会难过。”
“她把你当什么?”她看向牢狱的方向,“当一个想要就必须要得到的物件?”
“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你,要嫁给你,可她……”
木晚英的声音哽咽起来:“可她从没有为你想过,她不是爱你,她是爱她自己的私欲。”
“她仗着你君子端方,把事情想的这么绝,这不就是欺负你人好,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
“好了,”顾言蹊安慰她,“总归她也没有这么做……”
她那双清透的眼睛里忽然出现水雾,睫毛上的泪珠缓缓从脸颊边划过。
“难不成要等她错了才算罪不可赦,”木晚英反驳他,“她真做了你怎么办?她……她……”
“她一点也不心疼你。”
木晚英鼻尖酸涩,眼泪就像奔涌而来的海浪,一波接一波。
她为顾言蹊不平,也为顾言蹊伤心。
忽然,一声轻笑响起。
木晚英猛地抬头看向发出笑声的男人。
她嗔道:“我在哭!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好笑,”顾言蹊缓缓将她拥入怀中,“我没有笑你,我是开心。”
“你为我着想,我心生欢喜。”
他默默注视木晚英的眼睛,凝望她的眼神中,是万物为之倾倒的温柔,是挚爱万年的深情。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木晚英只觉自己好像一叶扁舟,被吸进他的无底深潭。
“晚英,刚才在裴柔面前,我是不难过的,”顾言蹊说,“因为你心疼我,你护着我。”
他好久好久,没有被人护着的感觉了。
顾言蹊紧紧抱着她:“别人如何,我不在意,也不紧要。”
“重要的是你心疼我。”
顾言蹊那清澈澄明的眸子,带着浓烈又化不开的情愫。
木晚英环住他的腰,默默抱紧她。
阳光灿烂,他亦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