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张茂眼睛发亮的看顾言蹊:“大人,如果我全说了,能否留我一条性命?”
顾言蹊微微摇头:“不好说,但你不说,我就把你扔回张家。”
他微笑着,温润的笑容落在张茂眼中却如同恶魔:“本官依法办事,你能不能活着,要看律书怎么判,但有一点本官可以保证,你死了,会比在张家死的容易一些。”
他看着张茂幽幽道:“谁让你这么蠢呢。”
张茂绝望又不甘的闭上眼睛,是啊,谁让他这么蠢呢。
不知过了多久,张茂的声音在空****的衙门响起。
“香主……是莲花教的人,莲花教供奉着一座灵验的神佛,只是这佛像同其他神佛不同,需要人肉为祀……”
话一旦开了头,接下来的就顺利多了。
张茂咽了咽口水,不再同刚才一般犹豫,利索地说出所有事。
原来张家老太爷年老体弱,不知何时家中来了一个比丘尼,这比丘尼给老太爷闻了一种檀香,老太爷身子就好了。
这比丘尼是莲花教的香主,他们信奉无生老母和其他神佛。
老太爷坚信自己的身子好转,是上天有灵,于是提出要供奉神佛。
比丘尼看起来慈悲为怀,说出来的话却使人如坠地狱。
原来,供奉这个神佛,寻常香烛不可用,心诚则灵也不好使,必须得以人身上的部位为器,做出各种法器来。
普通人尚且不可,得是纯洁无瑕又美丽的孩童才可以,女童最佳。
皮肤,骨头,牙齿……
人能想到的地方都有各自的用处。
譬如说老爷子所闻的檀香,就加入了孩童的血肉。
顾言蹊一下子想起曾经在运河里头发现的碎尸,和那个找木晚英定做糕点的光头行商。
他抿了抿嘴唇:“前头日子,你们可是在黄家宅子办了一场祭祀?那里头的人那就是莲花教的?”
张茂点头:“正是,”他抬头害怕地看了顾言蹊一眼,“只是……只是那次……”
他声音低下去,只是什么,他说不出来了。
只是那次被顾言蹊捣毁了老窝。
香主大为光火,停了张老太爷的肉檀香。
檀香日渐减少,老太爷心慌得很,张茂想在老太爷面前露这个脸,这才出了狠招要拐走木容柳。
他委屈极了:“可是……可是我还没得手啊。”
顾言蹊气笑了,给了茗年一个眼神,茗年上前把他踢到在地。
张茂捂着腹部不断痛呼。
顾言蹊冷笑:“还等你得手?”他定定追问:“所以你策划了木记饭馆中毒案污蔑木晚英,一计未成又在外头散播谣言?”
张茂愣了一下,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我哪有这个本事。”
他说起这个,更是悲愤:“我没想过对木晚英下手,是你们县衙里头的人叫我解决掉木晚英,我就找了木记饭馆里的秦婶子,早前我给过她砒霜,想让她在木晚英的饭菜里下毒。”
“届时趁乱把那个小丫头带出来,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你说什么?”顾言蹊死死看着张茂,“你说县衙里的人叫你杀掉木晚英?”
张茂点头。
顾言蹊面色沉沉,所谓县衙里的人,定然是裴柔了。
裴柔竟然想杀掉木晚英。
顾言蹊握紧拳头。
他知道裴柔有些骄纵恶毒。
未曾想她却阴险狠毒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