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地方太偏,晚上聚餐特地选了旁边的四星酒店,小希现在从CBD大楼赶过来就要两个半小时,半途来反而落人话柄。
李仰摇头:“对不起桠姐,这是我的工作失误。”
单桠:“……”
她看了眼苏青也,苏青也在笑。
“唷,”单桠压根没放心上:“多久没见我们仰姐认错了啊。”
李仰难得没反驳,她正要下车就被单桠叫住。
“注意安全,一个人扛不住就给小希打电话。”
李仰抿唇:“好。”
……
包厢内极大,水晶吊灯折射着过于炫目的光,昂贵的骨瓷餐具上,金边白底干干净净,全然没有用餐的痕迹。
这几年谁不知道她单桠啊,风头太劲儿了,野心恨不得全写脸上的人,没谁比她更担得起拼命三娘的称号。
都说柏赫慧眼识人,也是命好捡了头咬人的野兽幼崽,一手养大指哪儿打哪。
给她下套的人真不少了,可能成的少之又少,不被事后报复的几近于无。
安静的空气里,弥漫着雪茄杂糅酒香的粘稠气息。
来的是两人,可这场战争只有单桠一个人能迎头而上,她今天是真正的大经纪人,更是苏青也的代言人。
她不会说错一个字,也不会做错一个举动。
“单总监这样就是不给我林某人面子啊,一个座位而已,苏影帝来,请。”
单桠再三推脱后依然被迫坐上这场致歉宴的主宾位,苏青也亦然,两人并没盛装出席却依然夺目,图层与这桌上的中年男人们划出一条天堑。
她嘴角噙着笑,笑不出错也不入目,眼珠子冷得如同淬了冰的琉璃。
对面,坐在最末位的戴荷正举着酒杯,笑容甜美无辜,话却比先前得意太多。
“Mia姐,之前是我太不懂事,太心急,误会您不用心带我才让二少那边帮我说说话,今天我的叔叔伯伯们想请您吃顿饭,也是感谢您在a市对我的照料。这杯酒,我敬您,感谢您帮我争取到《野狗》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他连我都不理,还能帮你说话?
单桠神色淡然地看着她装,没拆穿,等戴荷说完了才自然端起面前的高脚杯,指尖比酒还要冰凉。
没起身。
站着的戴荷笑意僵在脸上。
柏赫为什么要把这人塞进剧组单桠比谁都清楚,资源置换事小,测试她的忠诚度才是目的。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刀……不受掌控。
席间坐着的都是戴荷那位叔叔引荐的资方大佬,谈笑风生间目光在单桠身上逡巡。
完全是毫不客气的打量,这哪里是致歉宴,当谁看不明白呢。
他们口中那个很好的项目,是苏青也最近势在必得的一个顶级腕表代言,此刻却成了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诱着单桠一步步踏入陷阱。
然而那又如何呢?
她从不怕羞辱,只会抓住机会。
戴荷欲再开口,包厢门被侍应生推开,来人身长如玉,见人不落脸。
单桠杯中酒液漾开。
时间在温夏年进入包厢的那一刻,被按下慢放键。
苏青也也愣了下,在这里见到温夏年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温夏年一身手工剪裁的白色西装,气质依旧温润,如同寒冬晌午的暖阳,带着能抚平一切躁动的沉静。
目光自席间扫过,落在单桠和苏青也身上,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讶异。
单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些尘封的,充满酸涩与尖锐的记忆如同巨浪骤然席卷,翻涌而上。
这个人在夏天最热的时候降临人世,却温柔的像清晨的微光,寒冬晌午的暖日,黄昏的夕阳,秋天的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