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涧,我他妈不要你的圣母心。
我最痛恨最痛恨的就是你的圣母心。
连李仰这样的人都会被爱情所困,可单桠真没办法。
除了这事儿她都能想尽法子解决,可李仰的难题也是困住她三年多的囚笼。
她也同样是……无家可归。
单桠叹了口气,李仰扑到单桠怀里,低着脑袋,额角狠狠抵在单桠肩头,比单桠高了十公分的人,像个小孩一样试图蜷进她怀里。
李仰哭得很用力,有怕的有急的,更有在医院忙活一晚上又不讨不到好气的。
天生脾气暴的人最受不了这种,真是差点被自己哥活活气死。
上一次看到李仰这样哭,是什么时候来着……单桠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仰姐叫惯了,自己有时候也都忘记,李仰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快二十有一。
她平时太靠谱,个子高人也凶,谁都不会把她当小孩看的。
“哭吧,哭得大声点。”
再长大,就没这种能窝在人怀里哭的机会了。
声音戛然而止。
“……你会不会安慰人。”
李仰不乐意了,哭得太猛,说话还一抽一抽的。
“那我教你,哭完了就去打断他的腿,你知道什么程度能活命又走不了吧。”
单桠的声音清晰又冷静到令人毛骨悚然:“让他一辈子都走不了路,变成一个连行动都要借助外力的人,以后做什么都要靠你,就不会再生出要离开你的心思。”
“只要你想,他一辈子都逃不脱你的手心。”
李仰愣住了,眼泪都忘记收。
她起身,看着单桠不觉得有什么的表情。
“你才是真正的变态吧。人外有人,你安慰到我了,我再也不觉得自己是变态了。”
她边说边看着单桠,表情不乏试探。
“臭丫头。”单桠一把拍下她的头:“眼泪鼻涕糊我一身,这衣服赔我一套。”
李仰一个激灵,抹了把脸,立刻就站起来:“你这么有钱了你还坑你妹妹?!”
“呵,现在知道叫姐了?”
单桠刚才盘着腿,这会儿有点麻了:“赶紧的。”
李仰:“?”
单桠招手,逗狗似的,语气是有点人受不了的颤:“过来给你姐捏捏,嘶~麻了。”
在外被叫仰姐,外号幽灵,华星内部无人敢搭话的人,此时兢兢业业低着头给单桠摁腿,还时不时看她一眼。
李仰睫毛特别短但很密,就跟密集的齿梳似的,沾了泪亮晶晶粘成几簇更黑的团。
单桠看着心情好了不少,有点可爱,像小孩最可爱的团子时期,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时候最好玩了。
“有话就说。”
“你,你花那么多钱搞那个研究,不会是研究怎么,嗯,怎么让柏总神不知鬼不觉站不起来的药吧?”
单桠大部分的钱都投去做什么了,李仰是最清楚的那个。
“嗯……”单桠故意拉长了调子,卖着关子:“你觉得世界上有这种药吗?”
李仰一愣,茅塞顿开,她当然怎么样都会站在单桠这一边的。
“所以……”她跃跃欲试:“真有吗?”
单桠看见小孩眼睛都亮了,也笑得弯了眉毛,一晚上的郁气一扫而空。
天呐。
真是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