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外的雨刷刷冲洗着玻璃窗,后院安宁静谧空无人烟,单桠轻轻搅动着杯里的咖啡。
“狂豸的项目温氏也有注资,学长这时候挖人是什么意思?”
“苏影帝的违约金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分成可以谈。”
单桠并没去翻桌上的文件:“学长,我还有不到半年的合约期,在此之前我不会考虑跳槽。”
“你值得温氏替你付违约金,”温夏年的行事作风跟他本人的气质大相径庭,说话也直截了当:“你也知道你能创造的效益远比一个违约金要大得多,这么多年不会没有人开出比我更好的条件。”
她的手一顿,抬眼看着温夏年。
“恕我直言,单桠。”
他欣然一笑:“从一开始就认定的情感不太好改,这我完全理解。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问题在哪里,不然这么多年不会毫无进展。”
更难听的话他没有说。
就像柏赫对他保护在手心里的妹妹,和让去前面冲锋陷阵的你。
一个是真正爱的人,一个是利用的人。
单桠并不意外他会说出这种话,两人高中时还算有些交情,只不过后来她意识到人除了学校就会被划分为三六九等,自然疏远罢了。
“所以呢。”
她并不脑怒,也没有被看穿的狼狈。
别人怎么想又怎么样?
她连柏赫本人的想法都不那么在乎,她从来没蠢到认为柏赫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他喜不喜欢她又怎么样呢?
人要只看结果不寻求过程,那也没意思。
温夏年微微一笑,他的声音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气质实在是不像会伤害人的模样:“不跳出这个怪圈,你的名字上面会永远有那两个字。”
“学长,我不喜欢绕圈子。”
指腹无意识划过并不锋利的铁匙,单桠又偏头看向外面的雨。
哗啦,哗啦。
吵得人心烦意乱。
“你今天耐心很差。”
“哦,”她收回视线:“学长对于心理学也有研究?”
“凑巧吧,我的腿也伤过几年,这种天气会不舒服。”
单桠眉眼微压,并不接话。
“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们两个并不会有利益冲突,有共同的目标就是朋友,不是吗。”
单桠眯起眼睛,微微往后一靠:“比如说?我考虑考虑。”
温夏年失笑:“那你呢,用什么来让我直接掀底牌给你?”
……
她的心情确实在雨天不太好。
尤其是聊到一半接到裴述的电话,匆忙驱车赶去云顶的时候。
这回车子直接停在门口,许伯撑着伞出来接她。
真真是暴雨如注,伞沿雨落成线。
“发烧了?”
单桠完全搞不懂。
一个小小的车祸到现在,还仍然留有后遗。
身边的护工绝对不会怠慢,就只能是某人自己不上心。
“是啊,昨天半夜雨点没落下就开始烧了,后半夜体温降下来一点,但你看这雨……”许伯叹气:“家里那边出了大纰漏,二少难得发了很大的火,裴特助天还没亮就赶过去了。”